，一股滚烫的气浪从识海炸开。

“竖子，慌什么？”低沉如战鼓的声音震得林昭耳膜生疼。红瞳、乌骓、九尺身躯裹着染血的玄甲，项羽残魂踏破识海屏障，手中的霸王枪直指妖皇黑雾：“你这血脉里带着当年那叛徒的魂火，难怪妖皇急着吞了你。”

林昭被这股气势压得单膝跪地，却扯着嘴角笑：“合着我前世还是您老的故人？现在咋办？”

“斩了。”项羽的枪尖爆出赤金色火星，“祂要夺舍，你便用魂火烧；祂要融合，你便用血脉冲。”他转头瞥了眼缩在岩缝里的苏牧，“那小子的灾核波动够稳，拉他进共鸣共振——你们的灾核频率要是能搅乱妖皇的能量网……”

“老苏！”林昭突然扯开嗓子喊，“把手给我！”

苏牧没问为什么，直接抽出左手按在林昭后心。两股不同属性的灾核能量在接触瞬间炸出蓝光，林昭能清晰感觉到妖皇黑雾的波动突然紊乱。他趁机咬破指尖，在沙地上画出鼎纹：“韩信，那祭坛的位置是不是在倒吊城？”

“是！”韩信的声音里带着狂喜，“当年那叛徒就是在倒吊城废墟建的祭坛镇压妖皇！”

林昭的灾核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项羽的枪尖已经刺穿妖皇黑雾的核心。他借着这股力道拽起苏牧就跑：“走！倒吊城还有个没引爆的反应堆——”

“且慢。”项羽的声音突然低了三分。他的身影开始虚化，玄甲上的血痕却愈发清晰，“小子，你血脉里的魂火……比你以为的深。当年那叛徒的血，是混着妖皇本源的。”

林昭脚步一顿，喉间的话梗在那里。等他再抬头，项羽的残魂已经散成金粉，只余下一句话飘在识海：“小心你的血。”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韩信的声音里带着疑虑。

林昭抹了把脸上的血，转头看向苏牧。后者军刀反射着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远处倒吊城的残垣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管他什么意思。”林昭把青铜碎片塞进怀里，血纹在布料下蜿蜒如活物，“先去倒吊城——韩信，那祭坛的入口在哪？”

韩信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跟紧了。入口……在反应堆核心区最深处。”

沙丘外，妖皇化身的尖啸再次响起。林昭攥紧苏牧的手腕，能感觉到对方脉搏跳得极稳。两人的影子重叠着没入暮色，只余下沙地上那道未完成的鼎纹，在晚风里慢慢被沙尘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