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倒吊城的金属墙壁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林昭虎口震得发麻，妖皇碎片嵌入控制台的位置正渗出暗紫色光流，顺着他的手腕往识海钻。那痛感不似普通灼伤，倒像有无数细针在啃噬神经——他能清晰听见韩信的声音在意识里炸响：“它在吸收仪式能量……也在试图吞噬你！”

“老韩，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林昭额角的汗成串往下淌，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苏牧不断抽搐的肩膀。苏牧的制服早被能量暴走灼出焦痕，喉间发出类似兽类的低喘，指尖在金属台面刮出刺耳的划痕。林昭能感觉到掌心下的体温高得反常，像块烧红的烙铁，“给我找条最短、最隐蔽、还能抗住三波围剿的路！”

“废弃排污管道，直通地下能源层。”韩信的投影在林昭视网膜上闪烁，泛黄的建造图快速重叠，“但入口在主控台下方十米——”

“够了。”林昭打断他，弯腰将苏牧打横背起。

苏牧的体重比想象中轻，或许是灾核暴走抽干了体力。他无意识地往林昭颈窝蹭了蹭，呼出的热气烫得林昭耳尖发疼。那一瞬间，林昭仿佛嗅到一丝混着血腥与药草味的少年气息，像是记忆深处某个熟悉的影子。

林昭喉结动了动，手指在苏牧后颈穴位上快速点按两下，又补了句：“撑住，老子背你走。”

跃下高台的瞬间，警报声骤然拔高。林昭余光瞥见三道黑影从通风管道窜出——星渊会的精英死士，黑色战衣上的银线在黑暗中泛着冷光。为首那人手持骨刃，刀锋淬着幽绿毒雾，显然早就在这守株待兔。

“找死。”林昭咬着牙低笑，故意侧过半边身子。死亡之眼在瞳孔里翻涌，他看见三秒后骨刃将刺穿自己右肩的画面——肌肉撕裂的血花，碎骨飞溅的轨迹，甚至能闻到毒雾渗入伤口的腐臭味。但他要的就是这个。

“昭子……”苏牧突然发出含混的呢喃，手指无意识揪住林昭衣领。林昭心脏猛跳，在死士扑近的刹那猛然转身，将苏牧护在胸口。骨刃擦着他肩胛骨划过，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也让他精准抓住对方手腕的破绽。

他屈起膝盖狠狠撞向死士膝窝，听见软骨碎裂的脆响；另一只手抓住对方后颈，往通风口边缘的金属棱角上一磕——血花溅在苏牧苍白的脸上，像朵狰狞的红梅。“走！”林昭踹开第二具尸体，背着重担的双腿在发抖。

排污管道入口就在前方，锈蚀的铁栅栏被他一脚踹飞，霉味混着腐臭的污水味扑面而来。他踉跄着栽进去，后背重重撞在潮湿的管壁上，这才发现苏牧不知何时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