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倒吊城的金属框架发出垂死巨兽般的呻吟,震得人耳膜发麻。铁锈味混着焦灼的电火花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林昭背着苏牧撞进消防通道的瞬间,头顶的应急灯突然全部熄灭,黑暗里只有血色光柱穿透穹顶玻璃,在地面投下刺目的光斑——那光柱粗若巨蟒,正随着震动缓缓收缩,像某种活物在吞吐气息。光线折射出诡异的暗红波纹,映得林昭的影子扭曲如恶魔。
是终焉之门的激活信号!韩信的声音在识海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他们要强行撕开灾核源界的屏障,用整座倒吊城的能量当祭品!
林昭的后槽牙咬得发酸,苏牧滚烫的血正透过衬衫渗进他锁骨凹陷处,像团烧红的炭,灼得他皮肤生疼。血腥味混合着他自己急促的呼吸,在狭小的通道中形成令人窒息的气流。
他踉跄着撞在消防栓上,借着力道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死死扣住苏牧后颈——那里的皮肤烫得惊人,血管跳动的频率快得离谱,像是被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撞击。他的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那种不正常的震颤,仿佛对方体内藏着一台破了音的发动机正在空转。
苏老大,醒醒!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里混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破音,你他妈答应过要教我怎么用电磁脉冲枪拆变异兽脑核的,现在装死算什么?
苏牧的睫毛颤了颤,却没睁眼。
林昭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震动——那不是呼吸,是灾核在体内暴走时引发的共鸣,像有台破了音的发动机在疯狂空转。他咬咬牙,将自己的灾核能量顺着掌心渡过去,立刻被那股狂暴的力量反噬得指尖发麻,仿佛触碰了一团沸腾的熔岩。
冷静点,他贴着苏牧耳畔低语,喉结蹭过对方额角的血痂,带来一阵粗糙的摩擦感,你要是炸了,我就把你骨灰拌进星渊会老巢的粥锅里——
话没说完,整面墙突然剧烈摇晃,碎石劈头盖脸砸下来,他本能地蜷起背护住苏牧后颈,一块棱角锋利的混凝土块擦着他右耳飞过,在墙上砸出个拳头大的窟窿,带起的风压让他耳根一凉,似乎还划破了皮。
东边守卫队往主控塔去了。韩信的声音突然急促,他们发现爆炸是假的!
林昭的瞳孔骤缩——刚才他故意在主控塔外围引爆了三枚电磁干扰弹,就是为了引开巡逻队主力。但现在看来,对方识破了调虎离山。
他扫了眼墙上的安全标识,绿色荧光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磷光。他突然发力踹开旁边的检修口,霉味混着老鼠屎的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他鼻腔发酸。委屈你当回货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