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了十年的钉子。他摸出怀里的青铜碎片——刚才在第九层祭坛，他趁乱抠下来的边角，金属边缘仍带着灼热的余温，韩信说，这种级别的局，得砸核心节点。

韩信？苏牧的瞳孔缩了缩，语气中多了几分警惕。

林昭拍了拍青铜碎片，残魂的虚影在两人之间一闪而过：穿玄色战衣的男人抱臂而立，指尖虚点着空气里的战术图，林小友的天命召唤，比我当年背水一战时的运数还妙。他抬眼看向苏牧，前军校首席，星渊会在第十层的入口有三条通讯线，两条补给道，你猜他们把核心转化舱藏在哪？

苏牧的拇指蹭过军刺血槽，金属摩擦声低沉而清晰：通风管道下方的废矿道。十年前联邦军炸过那里，星渊会用妖邪残魂修补了岩层。

聪明。韩信的虚影淡了些，所以我们要做的是——

切断通讯，断他们的后援，然后直捣转化舱。林昭接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青铜碎片，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我联系了地下抵抗军，明晚子时，废弃矿井潜入。

苏牧突然转身，军刺指向穹顶城方向：你闻见没？

林昭吸了吸鼻子，风里多了股甜腥气，像是腐烂的樱桃混着铁锈的味道——是妖邪残魂特有的气息。

他摸出腰间的星刃，纹路在掌心发烫，仿佛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战斗：看来他们等不及了。

提前行动。苏牧扯下外套系在腰间，露出里面缠着绷带的小臂，皮肤下的肌肉因紧张而绷紧，我带一队切通讯，你带抵抗军走矿道。他把军刺抛给林昭，这刀淬了抗妖毒，拿着。

林昭接住刀，触感沉得惊人，金属的冰冷透过手套渗入掌心。

他望着苏牧转身走向阴影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苏牧！

男人脚步顿住，侧过脸，眼中映着远处的火光。

如果转化舱里真有几千个实验体……林昭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哑，我可能得把它们全炸了。

苏牧沉默片刻，月光在他眼底碎成冰渣：炸。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总比让星渊会把他们变成怪物强。

废弃矿井的入口藏在一片锈蚀的通风管道后面。林昭猫着腰钻进去时，潮湿的霉味立刻糊了满嘴，空气中弥漫着腐败与铁锈交织的气息。他摸出战术手电照向洞顶——果然，岩壁上爬满了青黑色的菌丝，那是妖邪残魂侵蚀过的痕迹，像是某种活着的诅咒。

死亡之眼，开。他低声念道。

视野突然被染成暗红，前方三米处的地面浮现出淡金色的轮廓——是星渊会埋的感应雷。金属触发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