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仿佛蛰伏的毒蛇。

他回头对身后的抵抗军打手势：左三右二，绕着走。

队伍刚绕过雷区，通讯器里传来苏牧的声音：通讯线切断，补给道炸了半条，他们发现我们了。背景音里混着枪声和怪物的嘶吼，你们还有十分钟。

林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汗水滑过下巴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他摸出青铜碎片，韩信的虚影再次浮现：第十层核心区在正前方两百米，转化舱用妖皇骨做支架。残魂的手指虚点，你怀里的妖皇碎片，能引动连锁反应。

明白。林昭把碎片塞进战术背心最里层，兄弟们，跟紧了！

核心区的金属门比林昭想象中薄。他抬脚踹上去时，门“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露出里面的巨型舱室。

数千个透明舱体悬浮在空中，每个舱体里都泡着活人——有老人，有孩子，甚至有他在第三区见过的卖水阿婆。他们的后颈插着晶管，青黑色的液体正顺着管子往脑子里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操他妈的！林昭身后的抵抗军小头目骂了一句，枪托砸在墙上，阿婆上个月还送我半块压缩饼干……

林昭的死亡之眼不受控制地触发。画面里，所有舱体同时裂开，里面的人睁开泛着妖光的眼睛，指甲变成黑刺，朝他扑过来。

他猛地扯出妖皇碎片，朝转化舱的主管道扔过去：卧倒！

爆炸声像滚雷般炸开。林昭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里嗡鸣作响，鼻腔里全是灼热的金属味。

他爬起来时，眼前的舱体正在连环爆炸，青黑色液体溅在墙上滋滋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腥甜交织的味道。

韩信的虚影在火光里若隐若现：你可知这是人类接触更高阶力量的机会？

去他妈的机会。林昭抹了把脸上的血，盯着还在抽搐的实验体，声音嘶哑，我只知道，他们没资格替别人做选择。

撤离时，矿井深处突然传来石块崩裂的声音。林昭的后颈汗毛倒竖，死亡之眼第三次触发——这次的画面清晰得让他窒息：第十层最深处，一扇燃烧的黑门缓缓打开，门后站着个模糊的身影，正朝他伸出手。

快走！他拽着小头目往出口跑，黑门要开了！

等他们冲出矿井时，天空正裂开一道缝隙。林昭抬头，看见缝隙里有双眼睛——不是人类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翻涌的黑雾。

他握紧手腕上的通行令，那是用第九层祭坛碎片打的，还残留着斩劫之力的温度，掌心传来微弱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