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是被一阵尖锐的金属扭曲声刺醒的。那声音像是铁轨断裂，又像钢索绷断，刺得他耳膜生疼。他的后脑勺还在抽痛，意识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睫毛颤了颤，入目是一片幽蓝——右眼的视野里漂浮着无数银白数据流，像被风吹散的蛛网，在空气中缓缓飘荡，缠绕在倒塌的石柱、断裂的电缆上，连空气里浮动的尘埃都泛着微光，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编码成了某种信息图谱。

“这是……”他撑着地面坐起来，右手按在胸口，能清晰摸到心脏跳动的频率，一下，两下，每一下都震得胸腔发颤，皮肤下的搏动仿佛要冲破肋骨。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游走，像是融化的岩浆，又像是老朋友的低语——那是灾核意识残留的波动，陌生却亲切，像极了核战前博物馆里那尊青铜鼎的纹路，刻进骨子里的熟悉。指尖触地时，他甚至能感受到地板上传来的细微震动，仿佛整座建筑都在呼吸。

“我成了……灾变者？”他对着掌心哈气，白雾里，右手背的血管泛着青蓝，与石壁上的古符文如出一辙，冰冷而神秘。

话音未落，整座第八层核心区域突然剧烈震动，头顶的穹顶裂开蛛网状的缝隙，碎石哗啦啦砸下来，砸在他脚边溅起火星，空气中弥漫着焦土和金属锈蚀的味道。

“操！”林昭一个打滚避开落石，余光瞥见昏迷的老陈——前联邦特种兵此刻像条破麻袋般瘫在墙角，额角渗着血，军装被黑雾腐蚀出几个洞，露出下面狰狞的旧伤疤，腐臭味混杂着血腥扑面而来。

林昭扯下自己的外套裹住老陈的头，单手将人扛上肩：“老东西，算你命大，我还没玩够审你呢。”他能感觉到老陈沉重的体重压得肩膀酸胀，汗水顺着脊梁滑进衣领。

扛着老陈往通道跑时，右眼的数据流突然聚成红色轨迹。林昭脚步一顿，几乎是本能地转向左边——身后“轰”地一声，方才的必经之路被垮塌的承重柱砸成废墟，扬起的尘烟呛得他咳嗽几声。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发现那些数据流不是幻觉，而是灾变之眼自动解析出的危险预警，如同一道无声的钟摆在眼前晃动。

“力量总会引来贪婪。”

沙哑的男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某种古老战场上的风沙气息。

林昭差点踉跄，转头看见韩信的残魂正浮在他肩头，铠甲上的纹路比之前淡了七成，像张快被风吹散的纸片，虚影边缘还泛着不稳定的波纹。

“韩先生？”林昭放缓脚步，老陈的重量压得他肩胛骨生疼，“您说的……是星渊会？”

“灾核意识非善类。”韩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