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门在身后闭合的瞬间,林昭的靴底碾过一块焦黑的碎石,脚下传来细微的碎裂声,仿佛踩碎了某种早已死去之物。第八层的空气里漂浮着铁锈与腐土混合的腥气,混杂着若有若无的硫磺味,刺得他鼻腔发酸。他眯起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这座地下殿堂远比想象中宏大,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顶,青灰色石壁上刻满扭曲的符文,每一道都泛着幽绿微光,像被腐蚀的血管爬满整面墙。微光映照下,那些符文似乎在缓缓蠕动,令人头皮发麻。
中央悬浮着一颗黑色心脏,表面布满裂痕,每一次跳动都震得地面轻颤,低沉的“咚、咚”声仿佛从地心传来,回荡在耳膜深处。林昭的太阳穴突突作痛,那东西的脉动与他的心跳诡异地重合着,仿佛有根无形的线正往他脑仁里钻,一阵阵钝痛从颅骨深处炸开。
“此非妖皇,亦非人类。”韩信的残魂突然从他眉心浮现,半透明的身影裹在褪色的玄甲里,指尖虚点向那颗心脏,“是天地大劫的具象残存……你若靠近,必受其侵蚀。”
林昭喉咙发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三天前辐射区的幻象又在眼前闪回:苏牧的定位器在他胸口烫出焦黑的洞,穹顶城的碎片像冰雹般砸落,空气中弥漫着燃烧的塑胶与血肉焦糊的味道。他摸了摸腰间挂着的妖皇碎片,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那是从第七层遗迹里抠出来的,边缘还沾着星渊会成员的血——当时那家伙举着碎片喊“这是唤醒主上的钥匙”,被他用消防斧劈碎了肩胛骨。血腥气仿佛还在鼻尖萦绕。
“侵蚀?”他扯了扯嘴角,指腹蹭过碎片上的暗纹,粗糙的纹理摩擦着皮肤,“那我就让它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灾变者。”
话音未落,黑色心脏突然收缩成拳头大小,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整个殿堂的空气顿时变得粘稠沉重。林昭瞳孔骤缩——它在盯着他,或者说,在盯着他手里的碎片。
“动手!”韩信的声音陡然拔高,玄甲上的鳞片开始剥落,像是承受着某种不可见的压力,“它感应到妖皇气息了!”
林昭猛甩手臂,将碎片抛向空中。黑色心脏瞬间炸开狂暴的能量波,气浪掀得他后背撞在石壁上,耳朵里嗡鸣作响,像是有人用钢针划过鼓膜。他借着这股冲击力翻滚着冲向主控台,余光瞥见碎片在半空中燃烧,泛着暗红的光,像颗坠落的流星,拖曳出一缕炽热的轨迹。
“系统锁定!”主控台的红光刺得他睁不开眼,指尖在键盘上砸出火星,“星渊会这群狗日的,连自毁程序都改了!”死亡之眼的灼烧感从后颈窜到天灵盖,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