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魂的指尖划过空气，在数据流里点出几个猩红的点，声音像从遥远山谷传来，“他们要的不是你的命，是这双眼睛里的——”他的声音突然变弱，残魂开始碎裂，“小心……黑门……”

“韩先生！”林昭想伸手抓，却只触到一团虚无，指尖掠过的只是冰凉的空气。

残魂消散前最后一道光没入他眉心，他突然明白过来：所谓灾变者，从来不是终点，而是被选中的“容器”。

第八层的崩塌声越来越近，林昭咬着牙冲进废弃升降井。

这里的金属梯早就锈成了渣，他把老陈塞进角落的管道后，从战术背包里摸出枚拇指大的信号弹。红色倒计时在弹身闪烁，他勾了勾唇，对着另一条岔道用力掷出——星渊会的追兵要是顺着信号弹追过去，正好给他腾出时间。

换伪装服时，林昭特意翻了翻尸体的领口。这是一个星渊会高级指挥官，肩章上的六芒星还沾着血，他扯下对方的身份牌别在自己胸前，对着碎裂的镜面调整表情：眉峰下压三分，唇角绷成直线，活脱脱一副“任务失败急于交差”的模样。指尖抚过冷硬的金属身份牌，他嗅到一丝血腥与机油混合的气味。

“希望你们的军纪没差到连指挥官走路姿势都认不出。”他拍了拍腰间的震荡匕首，大步走向主通道。

越接近主控室，林昭的后颈越刺痛，仿佛有人用针尖轻戳神经末梢。

灾变之眼的数据流突然拧成一团，在通风口的位置炸开刺目的红光——死亡之眼触发了！画面在他视网膜上闪回：0.1秒后，通风口会喷出火光，一颗子弹将穿透他的眉心，在脑壳上钻出个血洞。

林昭的瞳孔骤然收缩，左脚猛跺地面，整个人像被抽打的陀螺般向右翻滚，耳畔擦过一声尖啸般的枪响。“砰”的枪响几乎贴着他的耳尖炸响，子弹嵌进他方才站立的墙里，溅起的石屑割破了他的脸颊，温热的血滑入嘴角，带着咸腥。

“在上面！”他反手抽出震荡匕首，灾变之眼锁定通风口内的阴影——那是个戴骷髅面罩的狙击手，枪管还冒着烟，金属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

林昭屈指一弹，匕首带着嗡鸣破空而去，精准扎进对方手腕的麻筋。狙击手痛叫着摔下来，面罩裂开道缝，露出半张溃烂的脸，散发着腐败的气息。

林昭踩住他的喉咙，弯腰扯下面罩：“星渊会的‘清道夫’？挺敬业啊。”

“你……你不是……”狙击手的血沫喷在林昭鞋面上，“不可能……灾变者明明该……”

“该什么？”林昭蹲下来，用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