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速推演——对方不惜牺牲两名手下，强行融合灵力发动反击，目的绝非仅仅击退他们。那一招消耗极大，若只为防御，未免太过极端。唯一的解释是，他在守护某样东西，或是等待某个时机。

而那个时机，还未到来。

“他们不想杀我们。”叶尘忽然开口。

云柔侧目：“你说什么？”

“若真要杀，刚才那一击后，足够斩尽杀绝。”他缓缓道，“可他们没有追击，反而布防。说明他们的目标不是歼灭我们，而是守住这里，直到……某件事发生。”

灵悦冷笑：“管他守什么，再来一次，我拼死也要烧穿他的壳！”

“你撑不过第二次。”幽澜冷冷道，“刚才那波反噬，已伤及根本。再强行催动火灵，经脉会裂。”

灵悦张了张嘴，终究未再言语。

叶尘握紧残剑，指腹摩挲剑脊上的金纹。他知道，此刻贸然进攻，只会重蹈覆辙。必须等，等一个真正的破绽。

可时间，未必站在他们这边。

灰袍人忽然抬头，目光穿透烟尘，直视叶尘。

“你很聪明。”他开口，“比我想的聪明。”

叶尘不语。

“可惜，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灰袍人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团幽黑火焰悄然燃起，火光映照他冷峻面容，“你以为我们在守阵？不。我们在等它醒来。”

叶尘瞳孔骤缩。

那团黑火，并非寻常灵焰，而是带着某种古老气息，仿佛源自深渊尽头。火焰跳动间，空间竟出现细微褶皱，如同水面涟漪。

“它？”云柔低声问。

灰袍人嘴角微扬，未答，只是将黑火缓缓按下，没入地面裂痕之中。

刹那间，整片空间剧烈一震。

地面裂纹深处，传来低沉嗡鸣，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黑暗中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