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裂纹深处的嗡鸣声如闷雷滚动，空间微微震颤，仿佛某种沉睡之物正缓缓苏醒。那幽黑火焰没入地底后，灰袍人双目微阖，竟不再看叶尘一眼，似已笃定胜负。

叶尘喉间腥甜未散，肩胛处的钝痛随呼吸一抽一抽地撕扯着神经。他右手紧握残剑，剑柄上的血渍已被掌心汗水浸开，滑腻得几乎握不住。可他没有松手，反而将剑尖更深地插进岩缝，借力撑起身体。

“退。”他低声道，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

云柔立刻抬手，水丝自腕间轻扬，在众人身前织成一道半弧形屏障。灵悦咬牙撑起身子，胸口仍压着一股闷痛，但她强行催动一丝火灵于掌心燃起，以防敌方突袭。幽澜双掌覆地，指尖触到岩石的刹那，眉心一跳——地脉波动紊乱，但尚无追击征兆。她低声提醒：“他们不动。”

灵萱以木丝缠绕四人手腕，缓慢输送生机，虽微弱，却稳住了几近溃散的灵络。五人背靠岩壁，一步步向洞穴东北角退去。那处凹陷天然形成犄角之势，两侧有断岩遮蔽，前方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待退至角落，叶尘终于松开紧绷的脊背，单膝点地，喘息稍定。他扫视同伴：云柔脸色发白，水幕光芒黯淡；灵悦一手按胸，火灵明灭不定；幽澜掌心裂口渗血，指节因用力而泛青；灵萱指尖微颤，木丝几乎难以成形。

“我们还能战吗？”灵悦开口，声音沙哑，眼里却燃着不甘。

“现在冲上去，是送死。”幽澜冷冷道，“刚才那一击，对方只用了七分力。剩下三人未动，阵型未乱，他们在等什么，还不明白？”

“我明白！”灵悦猛地抬头，“他们想耗死我们！可我们就这么缩着，等他们把那东西唤醒？”

“够了。”叶尘抬手止住争执。他目光沉静，看向每一位同伴，“我不是要退，是要看清他们的路数。刚才那一招，不是反击，是试探。他们想知道我们的极限在哪。”

云柔轻轻点头：“所以他们不追。”

“对。”叶尘缓缓站直，“若真要杀我们，方才那一波震荡之后，足够动手。但他们收势了，像猎人看着困兽挣扎，等着它自己撞进陷阱。”

洞内一时寂静，唯有地底嗡鸣隐隐传来，节奏缓慢而沉重，如同心跳。

灵悦攥紧拳头，火光在掌心跳跃了一下，又熄灭。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终于没再说话。

叶尘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洞壁边缘几道深浅不一的裂缝上。那些裂痕蜿蜒向上，连接着顶部垂落的石钟乳，部分缝隙中渗出湿气，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