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他强撑着翻身落地，单膝跪地，喉头腥甜翻涌，强行咽下。

灰袍人立于原地，衣袍猎猎，气息虽有波动，却不显衰竭。他缓缓扫视众人，眼中寒意更甚。

“你们以为，毁了阵法，就赢了？”他声音低沉，“阵可破，人不死，便不算输。”

叶尘拄剑站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看向队友——云柔扶墙喘息，右臂微颤，水灵难以凝聚；灵悦靠坐在岩边，一手按胸，呼吸急促，火光几近熄灭；幽澜闭目调息，双掌血迹斑斑，显然伤势加重；灵萱正以仅存木丝为灵悦缓痛，指尖发青，生机透支。

“他在等我们再攻。”叶尘心中警铃大作。

方才那一击，看似凶猛，实则落入对方节奏。敌人并非无力抵抗，而是故意示弱，诱他们倾尽全力，再以牺牲式融合技反噬，一举打乱阵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气血，低声道：“别动。”

众人闻声止步。灵悦抬头，眼中怒火未消：“就这么算了？刚才明明……”

“刚才若不是他主动引爆灵源，我们早已得手。”叶尘打断她，目光死死盯住灰袍人，“他是故意让我们破阵的。”

云柔睁眼，眸光微闪：“他在拖延时间。”

“不止。”幽澜睁开双眼，声音沙哑，“我刚才虽失感，但最后一瞬，察觉地底灵流有异动——不是来自阵法，而是更深处。他在等什么，不是援军，就是某种开启。”

灵萱指尖微颤，木丝轻绕众人手腕，勉强维系灵络连接：“我们现在……还能战吗？”

无人回答。

叶尘低头看着手中的残剑，剑柄沾血，滑腻难握。他缓缓将其横于胸前，挡在队友之前。

灰袍人未追击，只是静静站立，双手垂落，黑气在周身缓缓流转。其余三名古族高手缓步上前，呈半圆之势封锁退路，脚步沉稳，毫无破绽。

空间压迫感渐增，仿佛无形巨手扼住咽喉。

“后撤。”叶尘下令，“结守御阵型。”

云柔立即会意，水丝铺展，在众人前方凝成薄薄一层防护膜。灵悦咬牙撑起身体，掌心勉强燃起一点火星，以防突袭。幽澜盘坐于地，双掌覆石，试图重新感应地脉波动，以防敌人再启阵法。灵萱木丝轻绕四人腰际，形成一道隐秘连接，随时准备输送生机。

五人缓缓退至岩壁边缘，背靠坚硬石面，形成犄角之势。

灰袍人依旧不动，目光落在那道被彻底毁去的节点裂痕上，神情莫测。

叶尘盯着他，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