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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艾琳眼里跳动的光,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在魔女审判中被绑上火刑架的女孩——那时她的发梢沾着血,却笑着对围观的百姓说:等我下来,要教你们看水里的虫子。
散会。艾琳站起身,披风上的黑曜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三刻钟后,跟我去边界巡视防御工事。
边界的风裹着铁锈味。
艾琳踩着石墙的缺口往上爬,裙摆被碎石勾住时,一只带着茧的手突然托住她的腰。
雷恩的体温透过皮甲传来,像块烧红的炭:这里该加固。
她回头,看见他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滴落,在领口洇出深色痕迹。上个月就该加固。她故意板起脸,却在触到他目光时软下来,但机械砖厂的蒸汽炉坏了,我用炼金术修了三天。
雷恩没接话。
他望着远处正在修建的瞭望塔,塔尖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响,像极了艾琳实验室里那些会唱歌的蒸馏瓶。你说等打赢这仗,要建科技学院。他突然开口,声音被风揉得很轻,我让人在城堡东边圈了块地,挨着河。
艾琳的呼吸顿住了。
她想起昨夜在塔楼写《科技普及手册》时,雷恩悄悄为她披上的斗篷——那斗篷里缝着自动调温的炼金阵,是他找了三个老工匠,照着她画的草图一针一线缝的。
还要建医院。她望着地平线,那里有炊烟从村庄升起,用我的显微镜教医生看细菌,用蒸汽消毒锅代替圣水。
雷恩低头,看见她发间沾了片草叶。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替她拿掉,指腹擦过她耳尖时,感受到那点滚烫的温度。我会让人把医学院和科技学院建在一起。他说,声音比风更轻,你设计图纸,我...守着工地。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直到巡防队的号角声从东边传来,两人才像被惊醒似的分开。
艾琳假装整理袖扣,却藏不住嘴角的笑;雷恩转身时碰响了腰间的佩剑,金属震颤声里,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回到城堡时,晚霞正漫过城墙。
亨利抱着一摞信等在门口,每封信上都盖着领主的纹章。杰拉德的信送到了所有领地,他递过最上面那封,火漆印是醒目的金鹰,北方七领主愿意出借五千骑兵,南方的铁刃公爵说...他的弩炮队随时能开拔。
艾琳拆开信,金色的墨迹在纸上流淌。
她抬头时,看见雷恩正站在台阶上看她,晚风掀起他的披风,露出里面绣着暗影家徽的衬里——那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