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印记。
去塔楼。她对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最高的塔楼里,艾琳凭栏望着逐渐沉落的夕阳。
她能看见平民区的孩子们举着她做的简易显微镜跑过,能听见铁匠铺里蒸汽锤的轰鸣,能闻到面包房飘来的麦香——这些曾经跪在神坛前的人,现在眼里有了光。
在想什么?雷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站得离她半臂远,却让整座塔楼都暖了起来。
在想明天。艾琳转身,月光落在她颈间的银钥匙上,那是她用炼金术之眼解析出的第一份古代图纸,等教会的骑士团到了,等玛格丽特的火折子点着...她忽然笑了,等一切结束,我要在广场上立块碑。
刻什么?
刻他们不再等教会的救赎,他们自己成了救赎。
雷恩望着她眼里的光,喉结动了动。
他想伸手碰她的脸,最终只是将披风解下,轻轻披在她肩上。
羊毛的温暖裹住她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守卫的皮靴碾过石板的声音,是铠甲相撞的脆响,是有人在喊:大人!
城南教堂地下有动静!
艾琳和雷恩对视一眼。
她摸了摸颈间的银钥匙,金属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血脉。
而雷恩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夜风卷起塔楼的窗纱,露出远处教堂尖顶的黑影——那里,有火光正从地下渗出,像极了将熄的烛火最后一次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