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阿宝的姐姐没有到医生家去，她叫阿宝的弟弟去。

阿宝的弟弟也很怕罗主任，没到罗主任家，只到李主任家。

他打电话给阿宝说：“罗主任晚上在医院值班，你们到医院后就能找到她。”

阿宝和妻子到医院后见到罗主任正在办公室跟一个病人家属说话，等那个人走后，阿宝的妻子进去。

罗主任要跟阿宝的妻子讲解阿宝父亲的病情，阿宝的妻子还没领教过她的厉害，竟然打起呵欠来，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听你的。”

罗主任坚持要给她讲解阿宝父亲的病情，说：“不，你得听我把话说完。”

阿宝的妻子说：“请你尽力给他治就是了。”

罗主任说：“哪里没有尽力？！”

阿宝的妻子说：“像下午那样，很晚才来给他灌肠。”

罗主任说：“这样已经算是很快的了，一般今天送的单要明天药才送来。”

阿宝的妻子拿出红包，她坚决不收。

接着阿宝的弟弟从李主任家回来。

他说：“李主任说按目前这种情况，最好是透析，先透析比晚透析好，腹透比血透好。腹透的费用是手术需要一万四，藏一根钢管在里面，以后就可以自己用药液清洗，药液有时候多有时候少，一般每天两袋三袋四袋不等，一个月大概需要三四千。”

……

阿宝和妻子很晚了才回到自己家。

他们女儿还没上床睡觉，见到他们回来了，从身上掏出一大把小纸团来给他们看，上面写着：“爸妈，我被抓走了，楼下的路上我会丢纸团的。”

第二天早上她醒过来后跟父亲说：“我昨晚梦见老奶奶到医院看爷爷，老奶奶就坐在爷爷床边，爷爷很高兴的样子，老奶奶向爷爷讲了她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

……

阿宝以前傻了吧唧的，老觉得自己这一辈子运气挺好的，现在再也不敢这样想了。

他担心自己的钱不够给父亲治病，跟姐姐商量说：“看来只好卖掉一套房子了！”

阿宝的姐姐这时候有两套房子，一套自己住着，一套在出租，但还欠着阿宝几万元。

她最拍的是被人知道自己欠着别人的钱，说：“我们以后再来谈这件事，现在先来考虑要用什么方法来给父亲治病比较好，我们先打听打听，然后选择一种最好的方法。”

她叫大家晚上到她家商量。

……

晚上阿宝和妻子到姐姐家，见弟弟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