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是个重生者，前世的记忆有时候恢复有时候没有恢复，最近他恢复了一点前世的记忆，知道家里有事情发生，很多天没有去打球。

这天上午，阿宝的妻子突然提前下班回来，她又是一边“噔噔噔”地上楼梯一边大声地打电话。

进门后对阿宝说：“你父亲上午打了好几次电话给你老是打不通，就打给我，说他今天到医院检查，查出了尿毒症，医生跟他说最好是换肾。”

还说：“你自己打电话去问问。”

阿宝刚才用电话在炒股，父亲打电话给他老是打不通。

阿宝炒股炒得昏天黑地，这时候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等到完全清醒过来后，像一头被利箭射中的猛兽，一口气跑到父亲家。

阿宝的父亲好不容易见到他，说：“你妹妹上午陪我到医院检查，查出了肌酐730，肾内科李主任要留我住院，我说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他说还要商量啊，不要了吧。”

阿宝想起两天前下午到父亲家楼上打乒乓球，完了下楼来，进卫生间那会儿，看到父亲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一动不动，换成别的时候，这会儿父亲就会兴高采烈地跑出来迎接自己。

他以为父亲又在生谁的闷气，觉得人老了都这个样子，没去理他，从卫生间出来后就要走。

父亲听到他要走了，从房间里跑出来，喊：“怎么不吃完晚饭再走？！”

他回家后感到过意不去，第二天上午去看父亲。

进门时听到父亲正在跟姐姐说话，说：“从去年年底感冒后，一直没有好，头痛得很厉害，找医生看，说是高血压。”

父亲说：“高血压引起头痛，就怕要裂。”

他问：“头壳开裂啊？”

父亲说：“血管破裂。”

姐姐叫父亲下星期到医院检查。

……

阿宝的父亲像跟他商量似的说：“我过两天就要去住院。”

阿宝是个不肖之子，平常老是跟父亲闹着玩，现在不敢了，说：“现在就去。”

阿宝的父亲怕他又是在跟自己闹着玩，半信半疑地问：“现在就去？”

他无奈地说：“对，反正都要去，晚去不如早去。”

……

下午阿宝的母亲给阿宝的父亲收拾好了东西后，阿宝陪父亲到医院去。

阿宝走在前面，阿宝的父亲跟在后面。

阿宝的父亲越走越慢，头越垂越低。

阿宝过完马路转过头来看父亲，看到他站在车流中间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