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在静静燃烧。

他的手已经伸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来。不行，这肯定是别人落下的...柳知年咬着嘴唇，快步走向厕所。

等他回来时，桌上的红包已经不见了。柳知年心头一跳，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院子。天色更暗了，乌云像要压到树梢上。

走到村口岔路时，身后突然传来沙沙声。柳知年猛地回头，只见路边的枯草无风自动。光秃秃的槐树枝丫在暮色中扭曲伸展，像极了张牙舞爪的人影。

谁？他声音有些发抖。

没有回应，只有枯草摩擦的声响越来越近。柳知年拔腿就跑，背后仿佛有无数双手要抓住他。跑出老远他才敢回头，昏暗的村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那些枯树依然在灰暗中伸展着枝丫，像是在无声地嘲笑。

夜风呜咽着穿过空荡荡的街道，柳知年裹紧了单薄的外套。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黑色的尾巴拖在身后。他刚参加完姑父的葬礼，眼睛还肿着，脑子里全是灵堂里飘荡的檀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