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撒地上。叶轩的指令一个接一个。

你怎么知道我买了糯米？柳知年瞪大眼睛，手已经不受控制地去拿墙角那袋糯米。

叶轩没回答这个问题：撒满整个房间，特别是门窗位置。

柳知年抓起一把糯米就往地上撒，白色的米粒在木地板上蹦跳着。一开始没什么异常，但当他撒到第三把时，几粒糯米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了。

卧槽！柳知年吓得往后一跳，叶哥你看见没？米、米变黑了！

继续撒，直到不再变色为止。叶轩的声音依然冷静，但语气明显严肃了几分。

柳知年像疯了一样往地上撒糯米，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米袋。直到整袋糯米撒完大半，地上的米粒才终于保持住了原本的白色。他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T恤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现在，把你遇到的事原原本本说出来。叶轩调整了下摄像头，让直播间的人都听听。

柳知年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是、是元旦回老家的时候...他的声音还在发抖，我二爷爷过世了，家里人非要我回去参加葬礼

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房间里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声和糯米偶尔发出的细微爆裂声。

爸，我去帮刘爷爷家办丧事。柳知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头也不抬地说道。

柳爸爸夹菜的手顿了顿，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好啊，难得你还记得刘爷爷当年带你放风筝的情分。

嗯。柳知年含糊应了声，心里想的却是村里办喜丧最少要给帮忙的人包两百块红包。刘家这么有钱，说不定能给更多。

第二天一早，柳知年就跟着父母去了刘家。院子里搭着灵棚，几个壮年男子正合力抬着棺材。他麻利地接过旁人递来的白布，帮着布置灵堂。

知年这孩子真勤快。邻居王婶夸道。

柳知年腼腆地笑笑，手上动作更快了。他心里盘算着，这四天下来能拿多少红包。

第四天出殡时，阴云压得很低。柳知年跟着送葬队伍走到村口，冷风刮得他直缩脖子。回到刘家，主人挨个给帮忙的人发红包。

谢谢叔。柳知年捏着鼓鼓的红包，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借口上厕所，快步往屋后走去。

经过堂屋时，四方桌上一个红色纸包突然闯入视线。那红包比刚才发的厚了至少三倍，在昏暗的堂屋里格外扎眼。

柳知年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三千...不，起码得有五千...他盯着那个红包，喉咙发干。四下无人，只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