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刚爬上村口的老槐树，左邻右舍就都围过来了。这大清早的，谁不想看看热闹？村头巷尾的议论声跟炸了锅似的。

哎哟喂，这不是李家那小子吗？

啧啧啧，李大妈这是咋了？昨儿个不还耀武扬威的嘛！

快看快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十七岁的李明搀着他妈，走得跟蜗牛似的。李大妈那张平时总挂着刻薄笑容的脸，这会儿肿得跟猪头似的，眼角还挂着血痂。她每走一步都疼得直抽气，嘴里却还在骂骂咧咧。

让开让开！看什么看！李大妈挥着胳膊赶人，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正巧这时叶家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叶丽书踩着高跟鞋走出来，一袭淡蓝色连衣裙衬得她跟仙女下凡似的。村里几个小伙子眼睛都看直了。

呸！李大妈狠狠啐了一口，装什么装！昨晚扎的小人怎么没

话没说完她就愣住了——叶丽书不仅没事，还容光焕发的。李大妈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攥着儿子的手都在发抖。

村口等车的地方，叶丽书正低头看手机。远处突然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一辆面包车歪歪扭扭地朝这边冲过来。

要撞上了！要撞上了！李大妈突然兴奋地尖叫起来，撞死她！撞死那个贱人！

李明吓得一哆嗦，猛地松开他妈的手：妈！你疯了吗？

我没疯！李大妈歇斯底里地吼着，眼睛通红，她活该！说着就要往前冲。

就在这当口，叶丽书突然往旁边挪了两步——她看见儿子叶轩叫的车到了。李大妈扑了个空，差点摔个狗吃屎。

一声巨响，面包车结结实实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巨大的冲击力把站在附近的李大妈直接掀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司机慌慌张张地爬下车，脸色惨白：爆、爆胎了...刹车也失灵了...

尘土慢慢散去，只见李大妈呆呆地坐在马路中间，头发散乱，裤子上全是灰。她直勾勾地盯着叶丽书上车的背影，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妈！妈你没事吧？李明冲过去扶她，却被一把推开。

周围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有人偷笑，有人摇头。晨风卷着树叶从李大妈身边掠过，她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叶轩站在路边，雨后的沥青路面泛着湿漉漉的光。他抬手拦车时，余光突然瞥见几步开外的一滩暗红色痕迹，在灰白的人行道上格外刺眼。

师傅，麻烦去菀南咖啡厅。他钻进出租车，顺手把背包甩在后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