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她分明看见儿子床边站着个人影!
那影子佝偻着背,头都快顶到天花板了。李大妈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抄起墙角的扫把就往前冲:哪个王八蛋装神弄鬼!
黑影慢慢转过来,月光正好照在那张青灰色的脸上——深陷的眼窝,干瘪的嘴,不是她那死去的公公是谁!
爹、爹?李大妈两腿一软,扫把咣当掉在地上。老头子的指甲突然暴长,抓起扫把就朝她身上招呼。竹条抽在肉上的声音噼啪作响,每一下都带着阴风。
啊!别打了!爹我错了!李大妈在地上打滚,旧伤新疼一起发作。竹条专往她膝盖上抽,疼得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不该把您锁储藏间...不该给您吃馊饭...啊!
屋里阴风大作,儿子的呼噜声却越来越响。老头子手上的扫把都抽散了架,竹条子下雨似的往李大妈身上扎。她蜷在墙角瑟瑟发抖,突然看见老头子咧开嘴——那嘴里黑乎乎的,连颗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