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在寂静的寒夜里显得十分突兀,虽然声音不大,却因为万籁俱寂而格外清晰。
雨生背对着兔子窝站着,立马接话说:“水仙啊,我在那边也忙得很,脱不开身,这是好不容易抽空儿回来,看看有没有人欺负你。你赶紧给我说说,是谁欺负你了?让我把他带走!”
二歪对这挖空心思偷偷挖出来的地道本来是轻车熟路,只要从自己家墙角的洞口下来,爬着就能到地道这头儿,也就是水仙家的兔子窝。为了挖这个地道,他可以费尽了心思,自己家那边的洞口不被人发现很容易,只要在上面放个大水缸压住就行了,水仙家这边的出口不被发现他可是琢磨了老长时间,从墙头上看了好几次,才弄准确兔子窝的位置,位置找好了,还得瞅准时机才能挖,水仙在家的时候不能挖,自己家有人串门的时候不能挖。虽然只有这短短的一段地道,二歪却费劲巴拉拖着坏了腿前前后后挖了二十来天才挖通。十天之前,他趁夜深人静的时候爬了过去,最终也没能把水仙的门叫开,他打定主意:我以后天天都爬过去拍你的窗户,看看你能撑到哪一天!
他知道挪开那块木板钻出来,就又能到水仙窗户下面叫魂了。不过这还没钻出来呢,猛然听见这对话,再抬头一看,一个浑身白布的人戳在那里,看个头儿,那不是死去的小黑还能有谁?
这一听一看不打紧,吓得二歪一下摊下去了,顺着地道往回滑。心里哆嗦着想要赶紧爬回去,无奈就是使不上劲,手脚都不听使唤,急的他脑子蒙蒙的,正在那儿又是蹬腿又是扒拉,突然一桶凉水兜头浇下来,二歪觉得透心的凉,但是他不敢出声,他害怕那还魂的小黑发现他,把他“带走”。地道里的土慢慢变成了泥,糊在他的手上、脚上、腿上,二歪发着抖,分不清方向,看不见光亮,找不着地道的出口,在里面来回的爬啊爬啊,也不知道爬了多久,终于稀里糊涂出去了,已经冻得浑身冰凉。到家连泥带水摊在柴堆里,一闭眼就觉得小黑在旁边站着;睁开眼,看那儿都觉得有一个穿白衣服的人飘来飘去,这一夜吓得不敢睁眼也不敢闭眼,更别说睡觉,不到天明就浑身发热,躺在柴堆里起不来了。
这边雨生往兔子窝里浇了一桶凉水,就赶紧和水仙回了屋。
水仙一进屋就捂着心口说:“哎呀,我的娘,我这心都快跳出来了,真怕那二歪看出来是雨生。”
雨生说:“放心吧,我背对他站着,他看不见我的脸,咱俩一说话他已经吓得魂儿都飞了,根本没心思听声音是谁。”
巧儿说:“哎呀,你咋不下去揍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