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夜晚黑的十分纯粹,天上的星星一片一片的眨着眼睛。巧儿和雨生待爹娘和月亮都睡熟之后悄悄出门了,西边天空不知何时冒出来一弯瘦瘦的月亮,静静的发出冷冷的光,凑着这光亮,街上的树啊房子才依稀可辨。
水仙还没睡,在屋里黑灯瞎火的等他们,巧儿敲门之后,水仙才点亮了油灯,拨出豆大的火苗。
雨生一进来,把水仙吓一跳:“大兄弟,你的脸咋成这样了?”
雨生指指巧儿,说:“问她吧”。
巧儿忍住笑说:“水仙嫂子,你看雨生这脸够黑吗?听雨生说,他和小黑哥个头差不多,把他这脸涂黑点儿,省得二歪认出来”。
水仙连连点头:“够黑够黑,再黑都看不见人了,这脸色跟我那当家的都有得一比了”。
三个人嘀咕了一阵,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该准备了。
巧儿从随身带的包袱里掏出一件袍子让雨生换上,雨生套上这件惨白惨白的袍子,衣摆拖拉到地上,而且又宽又大,再加上这一张黒皴皴的脸,站在这忽明忽暗的灯光里一照,影影绰绰,真像个飘着的魂儿。
水仙说:“大兄弟,你这么一捯饬,还真是能把人吓一跳,我现在看着心里就瘆的慌”。
巧儿说:“那咱们赶紧把灯吹灭吧,别说话了,看今儿晚上他来不来。最好今晚上能来,咱们来个瓮中捉鳖,非把他吓个屁滚尿流”。
水仙把灯吹灭了。三个人坐在黑暗当中无声无息,没一会儿功夫,雨生就有些顶不住,开始打盹儿了,巧儿和水仙还瞪着猫一样的眼睛,支着耳朵机警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雨生正迷迷糊糊做梦呢,巧儿急急的把他推醒了:“雨生,快醒醒,我听见外面外面有响声儿了”。
雨生一下子醒了,仔细听了听,确实有动静。他悄悄站起来就要出门,巧儿拉住他,压低声音说:“待会儿可别忘了咋说”。
雨生在黑暗里点点头,蹑手蹑脚的朝兔子窝儿走去,水仙也跟了出去,巧儿站在窗户边上往外面看,激动得两手搓来错去,浑身冒冷汗。
果然,兔子窝儿下面悉悉索索的有响声,雨生把一桶水放在兔子窝旁边,静观其变。水仙在旁边站着,紧张得连大气儿也不敢出。
一会儿,那块盖着土层的木板被挪开了一些,雨生朝水仙比划了一下,意思是:嗯,是时候了!
这边二歪刚挪开木板,头还没有完全露出来,水仙就带着哭腔说了一句:“当家的,你怎么到这会儿才回来看我啊?”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