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从哪里来的?”
“长安。”
“长安人,敢是大唐的细作?”
“我的小爷,你不要看见紫色就说是茄子。长安没有商贾人家吗?我们做买卖的。”
“做什么买卖?”
“原本从长安带的茶叶,过河时被了水,全霉了。那也不能空手回去,我们还是要去龟兹贬些香料回来。哎,都是小本生意。”
这些解释也都合理,小喽罗点点头。他看看刘副尉始终一言不发,又盘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噢,他是个哑巴。”康老儿忙替刘副尉遮掩。
小喽罗再无疑问,抱了一捆柴出去了。
突厥人终于走远了。康老儿和刘副尉走到愁眉苦脸的巴公旁边。
“这伙突厥倒还有分寸,不抢住店的。”刘副尉跟巴公搭讪。
“屁的分寸!”巴公气呼呼地说,“他们不过还没有笨到杀鸡取卵罢了。抢了住店的,我这客栈生意还怎么做?我的生意做不下去,拿什么供奉他们?缺了什么都上我这里来拿。没有比我这儿更便宜的了,我这里简直就是他们的补给站。”
“唉,百行百业,谁不希望过太平日子。掌柜的是哪族人?”康老儿问道。
“姑师。我祖祖辈辈住在这里,我这店是祖传的。”
“贵店维持到今日也算不容易了。”
“谁说不是呢。但凡有点利,谁愿意背井离乡。”巴公长吁接着短叹,“说实在的,我们这里都盼着大唐能把焉耆也归于治下。十年前高昌打焉耆,三年前大唐讨伐了高昌,在那儿设了安西都护府,驻了军队,且把高昌改为西州,那里是太平了。焉耆和西州襟带相连,为什么不就势把焉耆也收了去?都尊大唐皇帝李世民为天可汗,我们老百姓也盼着一位明主来治国安邦呢。”
“总在早晚之间。”刘副尉说道,“不会让西突厥在这里随意跑马。对,我还想问你,往前走下去,路途如何?”
“前面是银山,山高地广,走起来艰难。山里盗匪更多,据西来的过客说,好多人都遭了劫,有的还丢了命。若我说,你们还是在这里休整些日子再走,等风声好些,再走不迟。”
刘副尉和康老儿回屋计议。
“听巴公的意思,是让我们过几日再走呢。”刘副尉说道。
“他的话也不可全信。未准是想赚我们的店钱吧。”康老儿琢磨。
“陆归年的伤,能不能上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