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赁个车拉着他走,想来也不要紧。前面到银山碛,应该是二百二十里。要走两天吧,顺利的话。”
“不能住驿站,真是不方便。晚上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沉。”
“是啊,这焉耆的龙氏国王,也把个突厥人奈何不得。难怪老百姓心向大唐。”
“今日突厥人把巴公的客栈抢得,也只差米光面净了。”刘副尉慨叹。
“抢得是狠了些,不过也至于米光面净。昨日我夜里起夜,看见有人在后面的菜园子里挖土,你猜是谁?”康老儿卖了个关子,问刘副尉。
“巴公?他挖土干什么?”
“钱不能放在一个口袋里。放在米坛子里一些,也要放在地底下一些吧。即便被搜,也不会都被搜出来。这就是狡兔三窟吧。”
“这商贾人家,也真是狡猾。”
“世事艰险,不能不如此啊。”康老儿叹道。
“我看着就是明日起程吧。再难也要走啊。”
一行人在不安中睡去,刘副尉也是心事重重,看过陆归年的伤,倒不算凶险,略感放心;又想着路上的艰难,更是忧心。他在榻上翻来覆去,到了三更仍是没有睡着,一时觉得尿急,便起身去茅房。
刚走到马厩门口,一个人影从里面跑出来,与刘副尉撞了个正着!刘副尉没有防备,被这个人撞得踉跄了几步,坐在了地上。
“撞丧啊,这三更半夜的。”刘副尉恼怒地骂道。
“你个泼才,三更半夜跑到这干什么?”对面的人也不依不饶,也破口大骂。
“我上茅厕不行啊?你上马厩干什么?敢是偷马?”
“小爷我还用偷吗?我想牵哪匹是哪匹!”
“你是哪里的小爷,说话如此狂妄!”
“我倒要看看你是哪来的鸟?跟我针尖对麦芒!你别走。”
“我不走!”刘副尉看着那个冒失鬼身量并不比自己高大,打架必不是对手,堵气跟他计较一番。
对面的人说罢,把马厩里挂的一盏羊皮灯笼拿出来,提到刘副尉眼前。那羊皮灯笼原本是用羊皮做灯罩,用于防风的,光线昏暗。一团朦胧的光晕照在两人脸上片刻之后,对面的人先开了口:“你不是哑巴吗?为什么又说话了?你是细作!”那人把灯笼往地上一扔,竟往外跑去。
刘副尉好大天才明白过来,不好!此人正是白天那个突厥小喽罗。这可怎么办?他茅厕也不去了,径直回去找康老儿。
“我可能惹来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