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副尉命令。
士卒们方才回过神来,七手八脚地按住田校尉,有人脸上被田校尉抓伤了,有人被扯破了衣服。费了好大劲,终于治服了他,抬着他的手脚把他押回屋里。田校尉只是挣扎不止。
“拿绳子把他捆起来!”刘副尉吩咐众人。
众士卒依言而行。
田校尉嘴里仍在狂呼乱叫。刘副尉索性拿一个布巾子把他的嘴堵上了,终于清静下来。
有士卒问道:“田大人这是怎么了?日前还是好好的?”
“早听说他前些日子就有些神神道道的。”
“莫不是被鬼缠身了?怎么淋上狗血都不好使了?”
“厉鬼附身,淋上狗血哪里好使?我跟你们说,咱们先前那些死了的兄弟,身死异乡,暴尸河滩,是不得投胎的,因此他们怨气难消啊,所以魂魄四处游荡。要把他们的尸骨带回家埋了,才能转世投胎……”
“所以说,这就是田校尉做的不地道的地方,连当今圣上都为战死沙场的将士们收骸骨,这田校尉,连死难兄弟的尸首都不寻!难怪他被鬼附身!”
“唉,我说,田校尉这一疯,我们这队伍还用走下去吗?是不是可以打道回府了?”
“是啊,质子死了,说送衣冠回去,如今连带队伍的官长都疯了,这队伍还成什么体统?”
“我们去问问刘副尉,这送行仪仗还要不要走下去?”
“走,去问问!”
一群士卒纷纷攘攘地拥进刘副尉的屋里。
“刘副尉,我说咱们就此打道回府也就罢了。米大将军死了,田校尉也疯了,我们这送行仪仗还成个什么样子?”
“是啊,回去回去!走得七灾八难的,死的死,丢的丢,折损了将近半数去,我们再走下去,性命都不保了。”
“是了,风雪兼程,走得我们人仰马翻,是骡子是马都受不了了。”
刘副尉喝住了喋喋不休的抱怨:“都给我闭嘴!谁再敢说不走!你们走得艰难,你们走得辛苦,难道我是驾着云走的?我没有上得山下得河,颠破了屁股磨破了鞋?你们冷水清汤里下饼子,我又吃了酒吃了大鱼大肉吗?”
“这点上我们信服。”木大伏说道,“刘副尉吃的是跟我们一样的茶饭,并没有自己受用过酒肉。比田校尉强许多。”
“刘副尉也不打人。”有士卒小声附和。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差事办成了,立功受赏的还不是你们这些当官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