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士卒不服气,仍然争辩,“你们能加官封赏,我们这些无名小卒,冒着九死一生办完了差事,大不了赏一桌酒饭就不错了。我们值得吗?先前那阿副将倒是良善,把几箱子宝物尽送与我们。我们还欢喜了一场,说这下也可以回家补贴家用,过一过殷实的日子,不为生计所愁。可田校尉那样刻薄人,却截留下来,让我们空欢喜。可见这当官的,想的都是自家的荣华富贵,什么好处都独占了。哪里会把跑腿效力的人放在心上,一点油水不与我们这些底下人!”
“就是这话!”底下士卒纷纷赞同,不满的情绪又开始堆积起来。
“你们的心思我知道!”刘副尉喝住了议论,“人不为利,谁肯早起?为自家生计打算,也是常情。今日是腊月八日了,往常这个时候,衙门里都发腊赐,我们差人,发给的无非是些米面油盐之类。”
“是啊,腊八了,出门在外,只想着走路,越发连这个日子都忘了。”有士卒感叹道。
“家里都在煮腊八粥了吧?”有人心酸难忍,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我们出门在外,离家千里,想跟家人团聚,辞旧迎新是不可能了。”刘副尉说得动情,“但我知道大家都是想家的,跟我一样。”
有人低声啜泣起来。
“这样……”刘副尉把一个行囊找出来,扔在案上。
“出来的时候,上差给的川资尽在这里。我起程时就把它分为两份。头一份是去程所用,第二份是回程所用。如今走到这里,这头一份用去了一些,但还剩足足有一百多贯!我就把这些分与大家。至于剩下那份,如果回到长安还有结余,我也是分给大家!不会私昧一文!如果办成了差事,升官进禄的事,我说了不算。但是犒赏,我得了多少,都会分给大家!钱帛上不会亏你们一点!似这样,你们觉得如何?”
底下士卒纷纷点头称是。
刘副尉顿一顿又说:“我知道,这一趟差事的辛苦非比寻常。若是能够完成,还是仰仗大伙同心协力!
“到底是刘副尉仁义!”
“我们听你的便是了。以后说走就走,说停便停!”
都心悦诚服。
刘副尉到了鲍四娘屋里,见沉香不在,遂问鲍四娘:“就你一个人?”
“那闷葫芦丫头,偏爱往阿什玉屋里去,陆归年、驼子他们在一处,倒很投趣呢!”鲍四娘往“墨箭”翅膀上敷药,一边撇着嘴说道。
“你的鹰怎么了?”刘副尉诧异道。
“不知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