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眼神怎么直勾勾的,像没清醒似的。”
“听说他最近撞见邪祟了,被魔障了。”
“活该!不是他贪功冒进,催赶着行路,我们那么多兄弟能枉死吗?”
“就是,有鬼找他索命倒好了。”
刘副尉见士卒议论个不休,忙喝止:“闲话少说!都收拾起程。”
康老儿把田校尉扶上马,见他骑得尚稳当,方放下心来,在后面厮跟着。
队伍往纳职县而去,刘副尉在前面领头。行了五六里,因风渐小,刘副尉便加快了速度,马鞭子挥得“啪啪”做响,后面的士卒们紧跟不舍。益都驿站给田校尉配的是青骢马,这马本来十分彪悍,一见马队都加快了速度,这马也便奋蹄飞奔,不甘落后。悴然间,只见田校尉身子一闪,从马上跌落下来,康老儿见了,忙喊道:“快停下!田校尉落马了!”
等众人停住马,回来看田校尉时,他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嘴角已经吐了白沫。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田校尉扶起来,试了他的鼻息,倒还均匀。
“没死呢。”不知谁说,语气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众人都心照不宣罢了。
“把他抬上沉香她们的车子。”刘副尉吩咐道。众人把田校尉抬上车,那沉香、鲍四娘早下了车,腾出地方来。
“这就一辆车,这两位姑娘怎么办?要不挤一挤?”康老儿问刘副尉。鲍四娘不等刘副尉说话,早说道:“我骑马带着沉香。”刘副尉情知两个女人厌烦田校尉,便也应允。
“要不要就近寻个郎中?也不知要紧不要紧?”康老儿问道。
“附近荒郊野地的,哪里去寻郎中呢?”刘副尉叹道,“我看他喘气倒还顺畅。索性把他拉到驿站再找人看看。”
队伍仍旧行路,至天黑走到纳职县。刘副尉着人把田校尉从车上抬下来,把他抬进屋内。
“田大人,你醒醒。”康老儿在田校尉耳边轻声呼唤。
田校尉缓缓睁开眼睛。
“醒了醒了,着实把我们吓坏了,你睡了一天啊。先喝些水吧,嘴唇都干了。”康老儿端来水给他喂下去。田校尉顺从地喝完水,抹了抹嘴巴,方才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康老儿和刘副尉。
“你个腌臜老头子,挨我那么近干什么?你身上好不难闻!”他对康老儿嫌弃地说。
“几个月没洗了,自然难闻。”康老儿嗫嚅道,“昨天还跟我一屋睡的,倒不嫌我。”
“你又是谁?直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