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
“是了,早晨叫喊看见蛾子,把我叫醒了。”康老儿叹口气。田校尉仍坐在榻上,目光呆滞,神情怔忡。刘副尉进来,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冬日里,哪来的蛾子?八成是他看花眼了。”刘副尉有些诧异,“只说这些日子神神道道的,但心思也还清明,今日这个样子,倒有些糊涂似的。”
康老儿也小声说道:“正是呢。这可怎么好?”
他又拍拍田校尉,问道:“田大人,也该吃饭了,吃过饭好上路呀。”
“是了,是了,该上路了。”田校尉有些清醒似的,但后面的话却人倒吸一口冷气:“该上路了,他们来接我了。这不是,连黑无常都来了?”田校尉指着刘副尉道。
田校尉疯了!康老儿和刘副尉大眼瞪着小眼,面面相觑。
“他不是黑无常,他是刘副尉!”康老儿对田校尉说。
“是了,他是刘副尉。”田校尉有些明白,但又说道:“那他为什么瞪着我?像来索命似的?”
康老儿听了忙嘘声劝慰刘副尉:“你好歹对他温和些,我知道他这些日子着实烦恼你了。咱们不为别的,都为了差事早点办完吧。”
刘副尉听了,也换上了一副和悦神色,对田校尉说道:“也怪我这几日焦躁,和你言语多有冒犯。你别往心里去。吃过饭仍旧行路,一切听你的便是了。”
田校尉听了这话,讷讷地点点头。
“康老儿,你去把饭给端到这屋里来。伺候田大人吃了好出发。”
康老儿应声而去。
刘副尉看看呆头呆脑的田校尉,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笑。
“我还是给你把那药丸子拿来吧,你每常吃过,都说心里觉得畅快。”刘副尉在案几上看到了那袋药丸,只剩下五粒了,看来田校尉是把它当成家常便饭吃了。木大伏说过,这药“内有麻黄,伤神魂,易上瘾”,上瘾又如何,伤神魂又如何?让他吃下去,安静下来,省得聒噪。好一时算一时吧。
刘副尉把五个药丸依次给田校尉喂下去,田校尉竟然问也不问,看也不看,任由他摆布,把五个药丸都吃了下去。康老儿回来了,把早饭伺候田校尉吃下去,把衣服给他穿好,收拾停当,出得门去。
田校尉的脸上少见的带着笑意,目光发直。士卒们看了都称奇,纷纷低语道: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田大人今天倒很高兴呢。”
“是啊,没听见他骂人,倒不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