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一听全乱了套,不知如何应付,只是向着各处四散逃窜。
田校尉和刘副尉挨得近,他俩结伴上马先跑了,阿什玉正在和归年说话,听了这话,先把归年架上马,跟他骑了一匹马跑了。驼子本想跑,见鲍四娘把沉香托举上一匹马,沉香刚上了马又掉了下来,已是慌乱不堪,驼子不忍自己跑,过去麻利把俩个女人都托上马,自己也抓过一匹马,跟着她们一起跑。余下的士卒,也是各自忙乱着骑马跑。一时间乱做一团。
阿什玉和归年奔逃了十几里地出去,方敢回头,见后来并没有人追赶,才放慢了马速。
两人身子一松,从马上跌来,才发现跑得发髻也散了,绑腿也松了,全身上下好不狼狈。
“他们呢?”归年四下望望,焦急地问阿什玉。
“咳,只顾着逃命了。没顾上看他。”阿什玉也是一脸的灰败。
“我们要不要回去找找?”
“现在回去,谁知道是个什么情形?那鬼走了没有?驼子他们也不会等在那里受死,肯定跑到哪里了。我们要到哪里找?先匀口气再说吧。”
两人在原地坐了下来。
“怎么说鬼就碰到鬼?”归年说道。
“传说莫贺延碛是有恶鬼,谁知就遇上了。”阿什玉叹道。
“歇会儿我们回去看看吧。”归年说。
“是该回去看看。我可以回去看,但是归年,你不要回去了!”阿什玉看着归年说道。
“不要回去?”归年有些没听明白。
“是的,不要回去。”阿什玉点点头,“归年,这一路走来,我看得出来,你不是兵丁,你长得细皮嫩肉,知诗书通音律,哪里是行武出身?一路上他们把你看得紧,生怕你跑了似的,我猜你的身份特殊。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也不便问。”
“你猜对了。其实应该早告诉你的——你一再帮我,但是我不想平添你的烦恼。我跟着送行仪仗西去,是为了给一位显贵找一件旷古罕见的宝贝,找到那宝贝,方可换回被关押的家人。其中根由,我一言难尽……”
“其中根由我也不想听,我只问,你是不是被胁迫的?”
“是……”
“既然是,你就趁这个机会跑掉!一来,如果那宝贝你找不到,他们能让你活着回去吗?二来,即便找到了,他们还留着你做什么呢?又能守信放了你家人吗?他们还留着你们这些活口去宣扬他们的恶名吗?他们不是善类!”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