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刘副尉看到,忙凑过去试他的鼻息,又给他掐人中,一边又啧怪田校尉,“你编这些胡话吓唬他做什么?你不道人也有吓死的嘛!”
“不妨!哪里就吓死了。不这样,他不会招的。”
半晌,米司分果真醒过来了,田校尉讪笑着把米司分没喝完的酒拿过来,一饮而尽,对他说:“哪里就有毒呢,不过跟你耍笑一回,就吓成这样,却让人看不上!这样怕死,却做下偷梁换柱,欺君罔上的事来。连质子你们也敢做假!若是毒死你倒便宜了。把你送到大理寺,上烙铁,那肉啊,就像烤炉上的羊肉一样,“滋滋”地冒烟,要不然,拿沾了盐水的鞭子抽你,身上的皮,没有一块是好的,那疼起来,真是钻心哪。要么,让你坐在插着针的毡子上,‘如坐针毡’不就这么来的嘛。反正,到了大理寺,没有什么是审不出来的!你和阿什玉那些勾当,我早看出来了,我劝你还是早点招了。我还可以保你一条性命,不然,那时节我把你们送回长安受审,便不得这翻轻巧了!”
“田大人救我……”米司分如被人抽去了骨头一样,瘫坐在席上,“我也是不得自专,都是自小被他们安排好了的。”
田校尉听了这话,心里一颗石头总算落了地,“你肯招,我方有法子救你呀。快说吧,从头到尾,细细给我说来。”
米司分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熏炉里冒出的烟,往事一点点浮现在眼前。
自他记事起,他已经在长安了。自小,他倒是锦衣玉食的,仆从们前呼后拥。从鸿胪寺官员的嘴里,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是米国质子,既是囚,也是客,不得自由,而又倍受礼遇。但是从米国的乳母嘴里,他知道的却是另一个事实,真正的质子是是他的伴郎——阿什玉。乳母细细地向他讲述了调包的整个过程——武德五年,米国王君米连诺自请送长子米司分入长安为质子。虽是自请,但他其实是极不情愿的,——如果米司分到了长安遭遇不测,他于心何忍。于是,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私底下,他重金贿赂了来米国迎质子的大唐官员,把米司分乳母的儿子,同是一岁多的男孩充做米司分,当成质子要送往长安。至于为什么还要把真质子米司分也当成伴郎一路送去,米连诺是这样考虑的:大唐泱泱大国,礼仪之邦,国学渊源,儿子去了可以习中原之学,治国之道,他日回来了也可以也有用武之地,而且以伴郎的身份,来去也是自由的。于是,真假质子同路去了长安。假的冒充了米司分,真质子另取名阿什玉。假米司分的母亲原是两人的乳母,这女人却是个忠心的,在米国她就受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