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呀。对了,你脸上的手印倒没了,好得真快呀。你那屋里的蛾子打着了没有?”
米司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窘得无处容身了。刘副尉看不过去,把一杯酒拿过来给米司分喝了。
“边吃边聊吧。米大将军把大氅脱了吧。这么凉的天气,你额上倒冒出汗来了。”刘副尉看米司分窘迫的样子,心里倒有些不忍似的。
“是了,便是胖人爱出汗,也没有这样天气还出汗的。”田校尉戏谑道,“你的手怎么抖起来?”
刘副尉看去,米司分拿酒杯的手真是些微地发抖,饶是田校尉刻薄的心性,眼尖也就罢了,非要说出来,不给人留颜面。
“咱爷们成日家喝酒,说的都是女人,也腻烦了,”田校尉吃一口菜,啜一口酒,品味悠然自得,“今日,也讲些故事,学那酸儒们风雅一下。我行武出身,不懂些典故,但有个故事还是知道的。这说的是,三国曹孟德的事。来来来,都把酒满上!且听我细说。”
“三国时候,那魏王曹操会见匈奴使者,他嫌自家长得不够威武,便找了个替身,让一个姓崔的部下冒充他接见来使,自己却充个刀笔吏站在后面。当然了,那姓崔的定然相貌不俗了。接见完了之后,曹操着人暗地里问匈奴使者,对魏王的印象如何,那匈奴人说:‘魏王长得英俊,但后面那个刀笔吏却是真正的英雄!’”
米司分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汗竟似水滴一般流下。田校尉说着,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少,他知道,收网的时候该到了,于是正色起来:“看来,空有皮相,而无英雄气概,即便穿上龙袍,也成不了太子!米大将军,我看你浑身地不自在,你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啊,我,我,没有什么说的……”米司分虚弱地说。
“哼,”田校尉从鼻子里鄙夷地嘘道,心说这肥猪,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还要死扛呢,只有给他下猛料了。“
“米大将军!你命不久矣,这酒里有‘鸠毒’!你活不过明早的,出长安时我既受命,在出关时毒死质子,假称其病死。”
米司分一听,脸立时白得没了血色,结结巴巴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大唐不希望米国后继有人,米国无主,我朝方可开疆扩土。”
这理由,于米司分来说,足够可信了。他的头脑,辨别是非的能力有限。
他瞪着眼睛看着田校尉,呼吸都不顺畅了,“我冤枉,我却不是真质子……”没说完已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