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卖,可这珠子却被你妻弟拿去当了,也因此被世人知晓。”
“是的,是这个不争气的业障坏事!跟着我们度日,原本衣食无缺,却爱掷骰子赌钱,欠下巨债,那一日,从他阿姐枕下偷去宝珠当了。至晚间我们才发现,第二日,我们便赎了回来。后来,把他送回老家,也曾给他置办了田产,够他度日,却不想,他又沦落到如此境地。”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他走到哪里都没忘不了赌,输光了田产便四处流落,我们是在洛阳街头找到他的。给他几个包子一身衣服,他便把前尘往事倒了个干净。可比你们痛快多了。”王敬直陈述完,话锋一转,又回正题: “我今儿算知道了,这世上倒真是有‘割股藏珠’的事。只是,问世间何事何物,能重过性命呢?你既念及兄弟之情,又焉能不顾儿女性命?我劝你还是把‘王珠’出让,还过你们的安乐日子吧。”王敬直道。
“怕是不能了。”陆魏生一脸惨淡地说。
“怎么?”王敬直急问。
“几个月前,我已使人把‘王珠’带出长安了。此刻,怕已到了龟兹国了。”
王敬直的脸色骤变,把手往案上一拍,“你又浑说!那样要紧的东西,你视若性命,怎么会把它交给旁人,又能带到哪里去?”
“交给我大儿子……”陆魏生可能受到了惊吓,怯怯地说。
“你还在编,你大儿子所带之物,在玉门关遭盘查时已被细细验过,并没有宝珠!”
到了此刻,王敬直也没有许多顾忌,将归年哥哥启年被抓一事脱口说出。原来,启年被抓一事绝非偶然,早已经被设计好了的吧。陆家一家子,此刻算是明白了。一切,都是冲着那珠来的。
陆魏生听到此处,老泪纵横,说道:“并不敢胡说。自暮春之季,便不断有人来东市的肆中问及‘王珠’一事,我知道,我家的安宁日子怕是没了。若不尽快将‘王珠’转移,恐怕祸及家人。我在龟兹国还有一姐,乃是家父与龟兹国一胡女所生。我那姐姐年轻守寡,只有一子。我家商队每从龟兹经过,我便会接济我阿姐。因此,‘王珠’也只有放在她那里,我才放心。此次,大儿子启年带着宝珠出行,我本就怕这宝物已为世人所知,引人瞩目,一路上恐怕招来不测,只有在途中转移,暗渡陈仓,才能将此物顺利送到龟兹。正好,我那外甥帛黎布在瓜州开有商肆,因此我嘱咐启年,到了瓜州,就把宝珠交给外甥,让我那外甥骑快马赶到龟兹,再交给阿姐。所以,在玉门关,军防没有在启年身上搜出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