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的翌日,就有人来赎走当物勾帐。”
赵九斗说完,把账簿给众人昭示,账簿上倒是确有记录,一如赵氏所说。
归年道:“陆某造次,心中疑惑不得不说:怎知这帐簿就是贞观三年所记?不是今日变造?即便有其事,又跟陆家有什么干系?”
“好,让你们嘴硬,这‘骰花子’,你们还认得吧?让你们见见真容。”王敬直道。
一个家丁把地上跪着的“骰花子”脸上散乱的头发撩到脑后,露出一张污脏的脸,陆魏生和元氏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悸,便没有什么反应了。但犀利的王敬直岂能放过这一丝细微的神情,他对“骰花子”说:“还不快与你姐姐姐夫相认?这些年,你流离失所,孤苦伶仃的,沦落为乞丐,你姐姐姐夫却享尽荣华富贵,他们对你寡义,你又何必留情?”
听了这话,那‘骰花子’发狂似的爬到归年的母亲元氏跟前,抱着她的腿哭号道:“阿姐,你抛闪得我好苦!当日,我不过拿了你家里一颗夜明珠去当了,你们就恩断义绝,把我逐出家门,还说再回来找你们就把我的腿打断,你们好狠哪!”
“骰花子”抱着元氏哭得肝肠寸断,元氏的眼泪缓缓地流下来,口中默念一声:“冤孽啊。”便一头倒在了地上——毕竟是连日的牢狱折磨,体力本已不支,今日又深受刺激。归年见了,不顾一切奔过去,把母亲抱在怀里,连声呼唤,元氏方才慢慢睁开眼睛。
达到了预期的效果,王敬直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一半下来,他脸上浮上一层自得的笑意,对陆家人说道:“难得姐弟相认,不必过悲了。你们倒该谢我,是我从洛阳街头把你们这弟弟找到,他早流落为丐。陆老头儿,这下你还说你家没有那‘王珠’吗?你也看见了,你老婆子已是撑不住了,你,和你女儿也不是铁打的。大理寺那个地方,有几个人是好好地走出来的?你们一家子的性命,都握在你手里了。说说吧,你是要命呢,还是要珠?”
陆魏生仍是低眉顺眼的,只不过脸上流露出一丝悲戚,他终于开了口:“不错,武德年间,我家是从康居国购得夜明珠一颗,从康居国到长安,山高水长,路途凶险,一路劫匪不断,我两个哥哥为了宝珠能平安带到长安,竟把腋窝的皮割开,把珠子藏于皮肉中,才躲过了动匪,我长兄,因伤口溃烂,未得及时医治,在半途中就死了,二兄接着藏珠,也因此留下伤病,回长安后缠绵病榻数载,不治而亡。这珠子,乃是我两位兄长抛却性命所得,我岂能不顾恩义,为了钱卖了它?”
“你倒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