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审问陆启年时,他没有说这一节?”王敬直质问
“我那大儿子,只怕像他两个伯父一样,是有些铁骨的。”陆魏生涕泪横流。
屋里沉寂了一会儿,半晌一直沉默不语的邓二说道:“我想,可能如这陆老头儿所说,‘王珠’已被转移了,不然,大秦人的乌铁砂为什么不见动静?显然‘王珠’已不在长安城了。”
王敬直点点头,道:“是我们下手晚了。谁想到他们是爱财不要命的人。”
“为今之计,”邓二上前一步说道,“是把‘王珠’尽快追回。他们一家子,不都在这儿吗?”
邓二的意思,王敬直当然明白,用一家子的性命来换‘王珠’,陆老头儿会不肯吗?他会让陆家绝后吗?
但如今情势,却又复杂些了,那‘王珠’此刻已在数千里之外了,追回,不是一件易事,要从长计议啊。王敬直一看堂前的铜壶漏刻,已是未时,便嘱咐道:“备车送张家小姐先回去吧。”
雁书一听,王敬直只提让自己回去,却没说归年,便不依了:“来是我和陆归年一起来的,回去却只让我一个人回去,哪有这样的理?”
“来的时候,若不让小姐跟着,你定然不会让陆归年贸然前来。若不看雁书小姐面上,陆家此刻还在狱中,陆归年又岂能幸免?”王敬直一字一顿地说,“事已至此,雁书小姐想为陆家翻案,手里可有何实据吗?能让圣上信服的?话说回来,雁书也不必过虑,人在我这里,我定能担保他们性命无虞。你也看了,我这庄子上,一切应有尽有,不比陆家差。他们在这里,就是客。待此事有了着落,他们仍旧回东市做他们的营生。”
雁书情知别无他法,但还是不太甘心,正在犹豫之间,归年张口了:“雁书,你还是赶快回家吧。叼扰你多日,已是不妥了。驸马爷既已为我们性命担保,你也可以放心了。早些回去吧,莫让令堂担心。”
雁书知道归年这话是为她宽心,但也只得先回家,再做打算。
雁书走了,陆家一家子被带到了庄园的下房住下。
堂屋的众人散去,只剩王敬直一人,屋内空旷而寂静。一个人影从屏风后缓慢地走出来,他的腿脚微跛,但身材不失高大。他的相貌堂堂,像他父亲一样有着鲜卑血统,因此五官凹凸有致,但被阴云笼罩,使整个人都显得落寞而颓废,如锋利的宝剑蒙上了灰尘,失去了光芒。他对王敬直说:“是我优柔寡断了,才使‘王珠’出境。 商贾人家,太过狡诈。难怪父皇说他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