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 / 6)

映秀十年事 北洋鼠 5076 字 2021-06-05

?后几日里,桐尾巷里的人们,过着极舒心的日子。

江一草好象有种特殊的才能,总是能将任何地方整治成自己心中所好的模样。桐尾巷的小院,是当年春风十四岁的时候,从符言手上赢来的,地方不大,却也是颇为精致。江一草用这些年在茂县和京城巡城司里的月入所积,修了两层小木楼,木楼距院门不足十步地,却也挖了个极小的池子。只是自那望江三人来了后,燕七便时常在洗碗时,偷懒往里面倒脏水,因此池水渐渐浑了,倒瞧不清里面究竟有鱼没有。

西凉小谢仍是一如既往的嘴贫且脸厚,日日前来小院蹭饭,不过厨间之事,倒也替阿愁春风分担了些。易三连着几日白天出门,到将晚的时分才回来,然后凑到江一草的耳旁不知在嘀咕着什么。冷五仍是剑不离身,只是左右没他什么事,于是只好在院子里停停走走,胡乱遛着。只是院子实在太小,往往走不得几步,便会撞上旁人,心中一烦,干脆搬了把椅子,当起燕七洗碗的监工来。

江一草这些天也没什么事,只是白日里跟着小妹,去盐市口的布庄看铺子,晚上回来和几人饮酒。符言看他们这儿热闹,这几夜也是常常过来,酒桌之上行令划拳,倒也是热闹。只是如今春风在桌上看着,身为兄长的江一草当年时常挂在嘴边的那句“酒当快意饮且尽!”,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出口,只得轻尝几杯,聊解酒虫之饥而已。

这一日,江一草又只饮了数杯三河郡名酿,酒意正上,便被春风抢了酒杯,狠狠地瞪了两眼,不由哀叹一声,颓然坐在凳上,半翻白眼看屋中黑梁。这一番扮委屈的模样,却不能引起座上男子半分同情,只听得耳边“说财幺财……”划拳之声大作,却无人理会自己,他的一颗嗜酒之心便如那被小猫爪子轻轻拨弄的线团一般,一面轻痒,一面翻滚,始终是按捺不住。

万般不情愿,也只好说声吃好了,便走出屋外,坐到池边的粗简栏上,尽量离那酒香远些。

才坐下没多久,便觉着有人走到身边。

阿愁回头望了望,悄悄说道:“少喝点,别让春风看见了。”然后往他怀里塞了一个烧泥扁壶。

江一草拿在手里轻轻一摇,闻得内里哗哗之声,不由哀道:“这么小的壶,居然也不肯装满?”

***

他一人在屋外抱着扁酒壶饮着,心思却有些乱。

这几日没见易夫人打发人过来瞧瞧,按察院那面也没什么动静,那日伤在自己手里的神庙神官,也像是失踪了一般,托符言查了许久,也未曾查到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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