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入耳,坐在易宅中的江一草却仍是一脸笑意,唇角微翘。
易夫人端起茶碗,将这自己早已知晓的事情的余震舒缓开来,沉默半晌后道:
“阿草啊……想你家先生为国为民,驱西山,抗北丹,实为我中土第一赤诚之人,最终冤死于映秀镇中。而太后临朝,却对北丹唯唯诺诺,割地赔款,早已惹得天下沸议。两相比较,何人更得天下归心?若兰若寺里那人的身份被曝于天下,弑君一事自然成为中土史上最大的笑话,映秀冤案自然得以昭雪,你再以帝师亲传弟子身份举高一呼,又将如何?”
江一草忽地愣住了,面上浮出极古怪的神色,喃喃道:“民族英雄?力抗外敌?……”
易夫人异道:“阿草?”
似方醒了过来,江一草一笑道:“无事……终究不干我事。”易夫人没想到此子竟是油盐不进,不由恚意渐起,却听着面前的年青人静静道:“圣上要救先皇,您要兴易家,确实不干我事……妄兴此灾,却是结果早知,也莫要怪我提不起兴致。”
易夫人见他行事言语透着份古怪,不由暗自揣忖,半晌后方道:“或许你不知,如今这局面却不是掌在我的手里,而是在那处……”指指皇城的方向:“……掌在那少年人的手里。”
江一草又摇摇头,忽地觉得自己今日总是在摇头,不由暗自苦笑,道:“我自然知道是那少年天子不甘生父被囚十年,想要出头。”心知太后与少年天子,终将因被囚在兰若寺里的那位极尊极贵的人物而翻脸,不可能是自己所能左右的,半晌后方道:“终究只是朝局之争,又于我映秀何干?……”忽地似通了某个极重要的关节,面上神情一松,带着一丝嘲弄之意道:
“似先生那般人物大概世上是不会有了,不过我江一草却也是这世上独一无二之人,或许在旁人看来,我倒有几分隐士之风、笑看恩怨的感觉,如此看法倒是可笑了……我本平常人,仇恨心中种,自然也是抛离不开,只是少年时在镇上也学得打梨之时,莫要伤着梨树的道理,一心以为家仇乃是私事,总不好牵连不相干的人。只是此时看来,当年映秀无人问,却不料如今却成了他人的香馍馍。且由你们去争吧。世人当年不怜我,今日我又何必复叹世人忧患多。腰间自有刀,当快意时自有快意途,只是我之快意途,如今细细想来,倒是那江湖上热血男儿的想法多些……”咧嘴自嘲一笑:“……一人不识自己,真是可笑啊可笑;而这天下人却不知这天下是在何人手中,又如何是可笑二字便能了算的。”
笑声中竟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