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中有两座大庙香火最盛,一处乃是城南的兰若庙,一处便是北城按察院旁的常侍寺。兰若庙行春礼,是以庙宇屋檐多沿流水之态,圆转如意,檩头上还刻着些奇花异草的图案。而常侍庙却是秋实之祭的所在,秋主肃杀,是以偌大一处庙却无一丝的修饰,灰扑扑的几面大墙一拢,再顶着个方正硌目的瓦盖,便是如此了。
常侍庙的简单灰朴,却将庙旁十几丈外那处小院子的风景显了出来,刘名有些惬意地看着院中的老竹,墙外的冬树,闭着眼深了口气,看着神态颇为享受。他身旁的何树言、钟淡言二人却是不知他此刻心中正远远系着城南那兰若庙里的某位人物。只是那人物实在来头太大,大的他这堂堂按察院大堂官也只有佯装不知,全当世间本无这么一人而已。
他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热气渐散,又习惯性地将双手笼入袖中,转头轻轻问道:“公爷府上来人取了多少卷?”
“那人本是下层边围之吏,一向不打眼,能有多少过往记载,连着他在巡查司,巡城司这六七年间所有办事经历,加上与他相熟之人的记录,也不过合着薄薄的三本。”何树言摇摇头道,“那人的来历清楚的很,这些年来似乎也不过就是一小小官吏罢了,怎么这次却惊动了莫公?”
刘名笑着应道:“你却是有所不知,那人两年前往西陲从军时,便已惊了莫公。当年我还曾在天香居外见过他一面,好象是莫大少的朋友,早年间曾经在高唐边上犯了事,院里要办他,结果被莫大少私放出城,很是惹得公爷不喜。只是万没料到,两年时辰一晃即过,此人却惹出这多事来。”
“姬堂官倒是回京了,不过季恒却没回来,弩营一支又没了踪影儿,大人你瞧这阵势,只怕倒是准备在路途上便要除了那人……”
“反正那处还没消息传回来,也不知道皇上要保的这人有没有命回到京师,不过若真如杨不言所言,有安康西营舒不屈之助,问题倒也不大。”
何树言有所悟于心,道:“难道此人也是皇上放的一枚棋子?”
“那倒不会。”刘名摆了摆手,“他当年犯过事,这已经是明面上的污渍,最易被钉死,圣上断不会用这种人。只是似乎与望江长盛两方有些扯不清楚的关系。不过这次姬师兄已盯上了他,他也只好自求多福了,纵使圣上看在易家的面上能护得住他一时,奈何他当年犯下的案子着实冷血了些,只怕摁不住多久。”
他说这个摁字时,将手伸出在空中虚按了两下,又将掌心摊开,细细地瞧着掌上纹路,忽觉其间交叉莫辩,倒似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