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如今之朝中局面,半晌后静静道:“圣上明年冬便要亲政,眼下虽瞧着太后已有放权的意思,但二人间夹着兰……那人,只怕终究难以太平收场。而这长盛易家偏在此时将那小城司兵推向前台,却不知存的什么心思。红石那方倒是安静的很,只是这连着四五年,却也显着过于安静了些。皇上若是亲政,东都劳亲王,莫公爷又待如何自处?神庙自空大神官入荒原后,却现出了散意,但那分布在各郡的神官又岂是好相与的角色。更莫说那名震天下的望江王爷,还有那世人皆以为昏庸,实则高深莫测的高唐……”
“那我们……”
话尤未完,已被刘名抬手止住,叹道:“无妨袖手看吧……那人既是长盛易家的干亲,自然有易家的人为他烦心。他若不碍着圣上的事倒罢了,若有所碍……”言语嘎然而止,倒比那冬日院中枯黄细竹叶还要冷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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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草一行人此时正在漩口镇客栈里歇息,他自然不知两年前自己千辛万苦逃了出去,如今又被某人使尽了各种手段逼自己回去的京师,东面那扇大门似乎已经颇为安全地为自己打开了。纵他如何能掐指算命,也无法了解这扇门后究竟有何等样的事物正在等待着自己,更不会知道按察院中那位不显山露水的刘大堂官正在为他的命途把着脉。
不过他也并不操心这些事情,十年间练就的惫懒性子在此时终于起了作用,任它前路如何,却也不能碍了他旅途赏景的兴致。他一行人自边城回来,绕河北走廊,杀出细柳镇,夜间绕过新市,在渡上寻着宜白的分站换了马匹,竟是极少歇息,连夜渡江,往南面的京师来了。
屈指一算,这一趟路程竟只行了大半个月,实在是有些骇人,看着同行几人都有了些疲态,他才将那盯着官道两侧青山秀林的目光收了回来,吩咐车把式老贺在这小镇上暂歇一下。
正当众人觅了家小饭馆点好饭菜,准备好生慰藉一下那饱受颠簸之苦的胃口时,却不料镇外街上竟是一阵喧哗。燕七为人最好热闹,连忙冲到店门口看究竟发生了何事,却只见一辆大的有些骇人的马车缓缓行了过来,这车宽约七尺,红木作板,雕花为窗,窗棂子处包着上好的羊毛丝绒,看着华丽无比,车前由六匹马拉着。
江一草一行六人共乘一车,那马车已是极大的了,董里洲又着意巴结,那车内也是铺设颇费,只是众人瞧着缓缓行到店前的这车却仍是一惊,心想居然还有这大的马车。江一草瞧着这车有些眼熟,却一时记不起来是在何地见过。只是那马车太过奢阔,奈何这小镇道路本就不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