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疯三少再多癫狂总也要有所顾忌,谢过空幽然救命之恩,便自离开。
空幽然也不以为意,在那溪边坐了下去,将麻裤挽至膝间,将双腿伸入那清亮溪水之中,口中轻声一叹,似乎人生之趣尽在其间。
疯三少还刀于鞘,就在她身旁坐下来。
就这般二人谁也不曾说话,在漫天阳光之中一高一低地坐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溪边突然热闹了起来,只见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一伙山野顽童,围在二人身旁,扯住空幽然的僧袍,只听得一个梳着冲天小辫的男孩嚷道:“昨天你赢了我们三根红薯,今天我们得再赌一把。”
空幽然露出白齿一笑,柔声道:“出家人怎可日日陷于赌局之中,今日罢了。”
那些孩子齐都吵了起来,显是不依。
空幽然无奈一笑,回头看了疯三少一眼,颇有礼数的合了一什,也不说话,径直走上岸来,双手又一合什,便横掠了出去。
横掠了出去!
这一掠直有数丈之阔!
疯三少微咪着双眼,看着那白衣僧人如仙似幻般在溪上浮萍上轻轻一点,身形迅而折回,心中暗赞:“好高明的身法!”
只见孩子们围在溪边,齐声欢呼,拍着小手雀跃不已,显得高兴之极。空幽然在孩子们的喝采声中似乎也来了兴致,在空中几个倒翻,直如凌云之鹤,宛要冲上山端。
孩子们渐渐散去。
二人复又沉默,半晌后,空幽然方静静说道:“太子殿下,何必太过执着?”
“废太子一个,世人所言疯人,未重登大宝,不敢担此二子。”疯三少看着溪面浮萍无根乱飘,傲然道:“本属我之物,何来执着之说?我知你便是传闻中那位天姿纵横的空大神官,莫非今日是渡化本人来了?”
“皈我庙门如何?”空幽然想着映秀那夜,心中有些凉,诚恳相邀。
“哈哈哈哈。”疯三少一阵狂笑,“皈神庙?当年若不是神庙之人,我又何至于沦落如斯?”
“世人有所言,所谓以初禅治心,以修道治身,以渡厄治世。所谓天下万事,皆有定数罢了。”空幽然仍自努力着。
他回头望着空幽然道:“神庙三宗,渡厄,修道,初禅,你欲我皈何宗?”不待她回答,狂言道:“于你庙中修渡厄,至多修成一性子刚烈的老农,偶见不平,便扛起一把生锈铁锄四处相助。若成了像知秋那种恶心人,我看还不如自我了断好了。修道?就学那些白日做梦,诈死欺生的虚无玩意儿?那岂不成了在花街中败光了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