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家里挤满了人,十几户人家,老老少少全都来了,哪怕他家老屋够大,也找邻居借了几条长凳,还是坐不下,这不,有两家干脆坐到了门槛上。
此时,李玉龙的父亲——李九顺正在给客人倒茶,陪着笑,李玉龙的母亲罗珍英则在一旁暗暗抹着泪。
见李玉龙回来,有几家人脸上顿时出现出怒色,指着李玉龙张口欲骂。
就在这时,罗珍英猛地冲了上来,手上提着一把不知从哪里顺来的扫把狠狠的朝李玉龙打来。
“你害人精转世啊!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供你读书,你却来害人,害了我们不够还要还村里的叔叔伯伯么,你的良心哪去了?你读的书都扔到灶里烧掉了吗?”罗珍英一边哭骂,一边用扫把朝儿子身上狠狠地抽打。
李玉龙不敢躲避,只能微微侧身,尽量把背部迎向不断抽来的扫把。从小母亲就没打过自己,为什么今天一言不发就冲上来动手?要知道母亲在十里八村都有好脾气,可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直到感受到那看似凶狠,实际上却不重的抽打,李玉龙心中突然明白其中原因,母亲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台阶,是在给外人一个无法攻击自己的理由。
果然,看到李玉龙挨打,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先前站起来的那几人也瞠目结舌,讪笑着坐下。只有细叔公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袋,半眯着眼不知道心中想着什么。
“好了好了,玉龙可是你亲崽,你要打死他啊?”有几个心思软的妇女见李玉龙的手背都红肿起来,极其不忍心,连忙上前劝说。一个身材高大,体态丰满的妇女把罗珍英拉到一旁,道:“其实,这件事情也是天灾**,不能怪得玉龙,玉龙教我们养鸭子也是一片好心,要是没有禽流感,我们现在都赚了钱。”
“哼,好心啊,好心专办坏事。”有个鹰鼻男子冷哼道。
高大女子姓江,是个寡妇,村里人便称呼她“江家婆”,平日里和罗珍英关系十分亲密,这次也买了五百只麻鸭,损失不小。江家婆瞪了鹰鼻男子一眼,道:“扁嘴,你少说几句嘴巴会长疮啊?要说损失,谁有九顺家的损失大?”
“那是活该,没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
“你再管不好你那张臭嘴,信不信老娘把你的扁嘴缝上?”江家婆呵斥道。
鹰鼻男看了看对方高大的身材,有低头敲了敲自己干瘪的胸肌,默不作声,自己这九十斤肉还真不一定是这个凶悍婆娘的对手,要是被对方揍一顿可就丢人丢大发了,就算打得过,还会被冠上欺负寡妇的名声,里外都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