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有那么容易么,这玩意虽然下蛋利索,但娇贵,我听说隔壁镇有一户养了七千多只鸭上个礼拜全死光了,赔了十来万……要我说啊,这大学生虽然读书厉害,但这乡间地里的事可就是纸上谈兵喽。”
李玉龙脸色发青,沉着脸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往里挤。
“让一让,大家让一让!”李松高声大喊,一面把前面的人推开。
“我说,缺嘴你挤什么挤?你又没养鸭,没赔本。”有人面色不愉,呵斥道。
缺嘴是李松的外号,因为他天生兔唇,虽然后天补上了,但依然有些残缺,所以被喊作缺嘴。李松从小到大早就习惯了这种称呼,在他看来,那些外号叫黑皮、狗子、螃蟹、奶猪的家伙也没比自己好到哪去。
“你们没见玉龙哥回来了吗?还堵着干嘛,快让开!”李松粗着脖子叫道。
“哦,是玉龙回来了,我没看见,不好意思!”那人讪讪地笑了笑,急忙躲进了人群中,不敢露面。刚刚正是他在高谈阔论,说李玉龙做事是纸上谈兵,哪知道竟然被正主听见了,虽然在村里他的辈分不比李玉龙低,但李玉龙可是公务员,在村里人心中就是以前的官差,公门中人,不是他能轻易得罪的起的人物。
“麻烦大家让一让,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找我可以晚上或者明天一个个上门,这样堵在门口我连自家门都进不去就不像话吧!”李玉龙淡淡的说道,或许是因为神魂刚刚被洗涤过,精神力大增,他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有一股威严,眼中精光扫射,原本那些嘻嘻哈哈想看热闹的人竟然没有一个干跟他对视。
这时,屋里走出一个老人,七十多岁,拿着一杆水烟枪,在门上敲了敲,道:“你们都赶紧散了,堵着人家家门口想看什么热闹?赶紧回去给孩子做饭去。”
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几个小孩在院子外伸头探脑。
李玉龙走上前,尊敬地说道:“细叔公,你也来了!”老人是村里辈分最大的人,家族排行老小,所以大家都叫他细叔公,在这里的方言中,“细”就是“小”的意思。要是辈分比李玉龙还小一辈,见着老头子就得叫“细太公!”
细叔公哼了哼,面无表情地转身进屋,对李玉龙的尊敬无动于衷。
李玉龙摸了摸下巴,无奈一笑,细叔公不但辈分老,思想也守旧。一开始就不支持李玉龙搞的这个养殖业,按照他的想法,咱农民就应该实实在在,认认真真的伺弄田地,保证有个好丰收比什么都强,千万别搞什么旁门左道,步子迈大了容易扯到蛋!
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