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母亲苍老的嘴角露出一丝慈祥,笑起来时,眼里藏着满满的爱意。他准备动身离去,母亲手拿着银光闪闪的缝衣针,挡住王大海的去处。
“把左手伸出来。”方金凤树皮似的手,却动作敏捷地一把抓起王大海刚刚抬起的左手,接着说,“记住男滚左手,女滚右手。”
“我才不记,难道要戴一个墨镜,拿一把折叠扇,拎一个破包去摆摊算命。”王大海手是顺从着母亲,可口中却唱着洋腔。
“算我说错了,也是的,人不能老是有血光之灾。”方金凤自我反省地说。
方金凤手拿着缝衣针,在王大海左手中指指尖滚了一个来回,滚毕,将针尖猛地一下刺进中指指尖,顿时,溢出一个鲜红的血球,越来越大,接着拿中指上的血,在鸡蛋大头中心划出一个十字,再将针尖从十字交叉点插入鸡蛋内,保持针尾外露三分之一。
王大海将出血的手指,放在口中,用力地吮吸,不知道那根针上有没有细菌。痛只是一刹那,但他是快乐的,看到母亲方金凤满意与舒心的神情,刚才也说了,王大海是在帮母亲完成一件事,方金凤的脸上晴空万里,一览无余。
方金凤小脚跑得不沾灰,进到厨房,将手中的鸡蛋,放到锅里,水开了,煮个七成熟,拿出来用凉水点一下,剥开,取下蛋清,放在碗中,让王大海吃下去。
“蛋黄不是营养一点吗?”王大海疑惑地问。
“不能再说黄了,要说清了,你今年与血光之灾算清了。”方金凤轻松地告诫道。
方金凤像是背着一个沉重的包袱,终于卸下,自从私下里为王大海算一个命后,这一阵子心中总好像有个事,现在算是彻底解决。她用新毛巾将针、蛋黄与蛋壳包在一起,找时间丢到马路上,经车碾人踩,然后扔进河里去。这件事还不能对王大海说,如果王大海知道以后,又要责怪她污染环境,乱扔垃圾,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偷偷地去扔。
“有人跟我说,你把房价涨了。”方金凤高兴起来,问起王大海业务上的事。
“提了10%,全国都在涨,也不是海一公司一家。”王大海不以为然地回答。
“老百姓的钱,可要摸着良心赚。”方金凤善意地提醒。
“如果不涨,其他开发商能放得过我。”王大海安慰母亲,他接着解释道,“拆迁安置房不需要花钱,还是按照原来的面积还房,价格跟着水涨船高,化工厂宿舍里的住户,走了一个天时。”
“钱是赚不完的,不能做出格的事,尤其今年要小心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