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说,“等我说完两句话,你再痛痛快快地动手也不迟。第一句话,本来你是好样的,坚持了二十分钟,如果想走,必须向值班长报告,调整好顶班人员,你才能离开。还好,老天有眼,树倒偏了一点,不然事情就没有这样幸运,如果大树冲断电线,不及时抢修,造成短路,引起火灾,隔壁就是木材加工厂,后果不堪设想。第二句话,你做掉我,成了杀人犯,肯定被枪毙掉,即使不枪毙,今后一辈子就待在牢里。可父母妻儿老小等家里人都要跟在你后面倒霉,尤其你的那个叔叔,就别指望再升官,能保住现在的乌纱帽就算不错。你不要冲动,再想一想,是否要真的做掉我。”
王大海警惕地站在王小六的身边,仔细观察着王小六的情绪波动。见王小六僵持在那里一动不动,心情没有刚才那样暴躁,便丢给他一只香烟说:“把刀先放在桌上,抽只香烟也来得及动手。”
王小六忧虑了片刻,拿起香烟,点着,深深地吸了几口,突然抬头,用他那血红的双眼瞪着王大海说:“今天不做掉你,日后,你还不有得踩我。”
“家有家规,厂有厂纪,没有规矩不以成方园。这个是地雷,任何人都不能踩。谁要是踩了,就是自取灭亡。日后,你下过岗,就没有脸面吗?你看看我,从牢里出来的,男人要丢掉害臊心。”王大海观察得出,王小六是个守规矩,讲义气的人,王大海一把抢过王小六身边桌面上的刀,用刀尖抵着自己的手臂说:“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叫你一声兄弟,起来,有事多沟通,今后可以直接找我王大海,尽快成为公司人才,去独当一面”
随着话音落下,王大海手中的刀尖,扎进自己手臂上的皮肤,鲜血奔涌而出,滴在朱兆有日记本的扉页上。
王小六触景生情,心悦诚服,万分感动地双腿跪地,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