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恩惠,对他却是半个“谢”字也不曾说。见那饭菜上桌,举手便抓,哪用什么碗筷杯匙,管什么冷热脏净,只低着头一股脑狂吃。柴荣也不言语,待那一桌饭食将尽方问道:“仙长可够么?如若少了,可再加些,一并算在我账上。”道人却不睬他,站起身来大踏步向楼下便走。柴荣再要问时,道人却唱出歌来,歌曰:
落魄且落魄,夜宿乡村,朝游城郭。闲来无事玩青山,困来街市货丹药。卖得钱,不算度,沽美酒,自斟酌。醉后吟哦动鬼神,任意回头向西落。
柴荣听得似懂非懂,再寻那道人踪迹,早已不见。正疑惑间,却听清翎大叫道:“不好,我那捆仙索不见也!”柴荣忙问:“如何丢了,莫非师姐放在他处,一时忘记?”清翎急道:“你说哪里话来!那宝物怎得乱放?适才只在腰中缠着,那道人来时还在。莫不是被他盗去?”柴荣闻听,点头道:“师姐之言有理。你我如今只寻了那道人便知分晓。”二人急忙算了饭钱,向旁人问道人去向。有人言是向西去了,清翎不住点头。“是了,是了。方才听那道人歌中所唱‘任意回头向西落。’,想是不差。你我只向西追赶,定能寻着。”两人盘算定了,飞速来赶道人。
行有三十几里,仍是踪迹皆无。柴荣对清翎道:“师姐,赶了许久,怎么不见?莫不是走得急,错过了?”清翎道:“往来只这一条路径,如何错过?想是还在前面。”二人正议间,却又听那道人歌声传来,歌曰:
琴剑酒棋龙鹤虎,逍遥落托永无忧。
闲骑白鹿游三岛,闷驾青牛看十洲。
碧洞达观明月上,青山高隐彩云流。
时人若要还如此,名利浮华即罢休。
二人循声音望去,正是那道人。柴荣本对他尚有一丝怜悯,待见其手中捆仙索时,直气得三尸神暴跳,跃至道人跟前,不由分说,举拳便打。清翎要拦时,那一拳脸上早着,直好似开了染坊,满面鲜血,倒在地上。柴荣提起来再要打时,却见道人已魂归天外。慌得柴荣撇了道人死尸,于一旁捶胸顿足,懊悔不已。此时清翎亦来至跟前,见了道人死尸,回头埋怨道:“师弟也忒鲁莽了些,他虽是偷盗有错,怎奈罪不至死,你却如何将他打杀?”柴荣亦是后悔,言道:“我怎知这道人如此不吃打?本待给些教训,不想却一拳打死。也罢,事已至此,师姐说如何处置?”“你食了朱草,力有千万斤,凡人如何禁得你打!依我见,寻个所在将他埋了,再与他诵一篇往生咒,度他早日投生。各人生死皆由天定,师弟也无需太过自责。只是日后遇事莫再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