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多时了。箱旁那人倒还有脉息,尚未气绝。
吴歌细细一查,不由大吃一惊,这汉子重伤十六处,最致命的是小腹上的剑伤和后背的掌伤。剑伤倒也罢了,那掌伤在后背留下一个深陷肌理的掌印,整个掌印散泛出幽幽的蓝色,触之冰冷如霜。虽在光天化日之下,依然妖异得犹如来自地狱的鬼手。
这是什么掌伤?吴歌不及细想,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朱红药丸,掬把溪水喂给那大汉吃了。
那药丸极具神效,不过盏茶光景,那大汉的呼吸便渐渐粗重了起来。吴歌再搭了搭那汉子的脉门,叹了口气,那汉子的经脉已被后背那“鬼手”拍得寸碎,纵是神仙也难救,那药丸的效力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你……你是谁?”那大汉神智渐复,恍惚中看到吴歌,挣扎着想爬起,却哪里动弹得了分毫。
吴歌道:“这位大叔莫怕,我只是一个猎人。”
大汉道:“是……你救了我?”
吴歌点了点头,问道:“请教大叔尊姓大名?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仇敌?需不需要我通知你的家人?”
那大汉叹了口气,道:“在下易猛……”他话未说完,吴歌已是一惊,道:“易猛,飞鹰镖局总镖头易猛?”
易猛讶异的看了一眼吴歌,料不到山野中一个少年猎手也知道自己名号,道:“不错。”
吴歌奇道:“易总镖头素有侠名,三十六路‘狂风剑’威震辽东,谁能伤你成这样?”
“威震辽东?”易猛苦笑,“张六说得没错,他们不是人,是鬼,是鬼。”
吴歌还待再问,密林深处有人一声抽噎,跟着凄凄厉厉地哭了起来。
这声音诡异飘渺,似乎极远,又似乎近在耳畔,原本灿烂的阳光刹时也变得阴森昏晦了起来,似乎在这一瞬之间,阴阳两界在此重叠。
易猛面如死灰,大叫:“他们追来了,小哥快走。”情绪激荡之下,内伤迸发,一口鲜血从口中飙射出来。
吴歌翻手一掌,拍在易猛额头。这一掌看似极重,其实是一股平和的浩然之气。易猛身子一跳,神智出奇得平静,安宁了下来。
那哭声越发凄厉,饶林不绝。吴歌听了一会,心神竟毫不为之所动,笑道:“左右不过是传音慑魂之类的邪术,还有什么伎俩?”音罢,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温暖和煦,如明月朗照,令人神为之清,气为之爽,霍然间天高地阔,一切都明亮了起来。
林中哭声倏地一歇,接着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