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顷刻,四面八方都是哭声一片,竟似有数百个女鬼包围了这座废弃的山庄。
身经百战的易猛也渐渐忍受不住这种煎熬,暴喝道:“要战便战,装神弄鬼,算哪门子好汉?”
哭声忽然一歇,竟似被他这一声暴喝震慑住了。但几声抽泣之后,院外忽然有女声咿咿呀呀地唱起戏来,唱的竟然还是元曲——《窦娥冤》。
这唱腔凄厉怨愤,静夜之中听来分外可怖。易猛心中发毛,正待再喝,忽然听到唱戏之声倏起身旁。
他大骇之下,转头望去。站在他身旁的正是镖师沐晨,这时的沐晨眼神凄迷,神情哀怨,口唇轻启,正合着院外的唱腔唱着这一出《窦娥冤》。
易猛又惊又怖,颤声道:“沐晨……沐晨……”
沐晨痴痴地望着他,唱道:“待到六月飞雪,我冤昭雪……”霍然间剑光一闪,他手中的青钢剑竟然刺进了易猛的小腹。
易猛大吼一声,往后急纵,这时他才发现,余下的二十三人中,有十人正唱着《窦娥冤》,把刀剑招呼在了身旁同伴的身上……
初夏的晨光温暖如少女的纤手,轻轻抚弄着吴歌英俊的脸庞,一只调皮的雀鸟飞到吴歌头上,用长长的尖喙轻轻啄了一下吴歌的右眼皮。
吴歌哎哟一声,从树上跌落下来,半空中一个筋斗,落地时已稳稳站住。他揉着右眼,抬头望去,笑骂道:“该杀的雀儿,打人不打脸,啄人不啄眼,小爷我还没娶亲呢,你就要我破了相吗?”
那只雀鸟竟不惧生,跳到吴歌肩上,一边叽喳叫个不停。
吴歌瞧得有趣,仔细端详着这只雀鸟,叫了起来:“啊,你是那只被海东青追的雀儿吧,上月我救了你,你……难不成来报恩吗?”
那只雀儿似听懂了这句话,扑打着翅膀,用尖喙不断扯着吴歌的衣领。
吴歌大喜,道:“难不成你知道那只九尾灵狐的下落?我可是追了它一个月啦,快快带我去。”
雀儿吱的一声,应声飞出。吴歌提了猎叉急忙追上。一路跟了数里,翻过一道山梁钻出林子,耳畔流水淙淙,一道山涧小溪现在眼前。
小溪之畔赫然倒着三个浑身血污的大汉,一个大汉虽已人事不醒。右手却还是死死抱住一个檀木箱子,似乎那箱子远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
那只雀儿落在檀木箱子上,叽喳叫个不停,吴歌恍然大悟,道:“你倒是只好心的雀儿,原来是叫我救人来啦。”
说话在间他已涉水过溪,摸了摸溪旁两人的脉门,触手冰凉,脉息全无,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