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不知道。那江离然不得惊恐一下,去想自己是如何知道的;可他若是知道……,江离然又是怎么知道的?
千翡无所事事的时候又开始为难自己了,脑子里一团浆糊一样,自己跟自己较劲。
可她没别的事啊。
祭天礼还没有动静,二哥哥和许平又是每日忙忙碌碌。海元陆每次过来一趟,当着自己的面,从不说什么重要的,千翡几乎愁死。
“少夫人这会儿更应该放宽了心才好,这样对您腹中的孩子有好处。”
贾清知不咸不淡地凉凉开口,好似一盆水,将千翡的焦躁之火给浇熄灭了。
“呵呵呵,让大夫费心了,我一直都很心宽的。”
“夫人那不是宽心,是狠心,将思虑憋着不说,对自己可够狠的。”
“……”
千翡自知在贾清知这儿讨不到好,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尽量不说话,就用憨厚的笑容来应对。
岂知贾清知却没打算放过她。
“刚好这会儿没什么碍事的人在,我也该告诉你一些你应该知道的,免得那些人为了不让你担心,瞒了你这些事儿。”
“贾大夫的意思是……”
“少夫人可是觉得自己身体康健了?怀了孩子从晋西来到京城竟然还能活蹦乱跳的,所以你心里一点儿都不担心了?”
“这……”他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
“告诉你,少夫人可少得意些吧,你的身子若不是老夫用银针撑着,早在刚刚抵达京城,怕是就要有小产的迹象了,还容得了你出门谈什么生意?”
贾清知从鼻孔里出气,“少夫人的身子我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那会儿江少爷向我询问状况,也是我不建议这么早要孩子,本该再调养个两年,等身子稳健了再说,可少夫人却有了。”
“既然有了,就该好好儿地养着,你这成天皱着个眉胡思乱想,忧思成疾,若是小产,后果不堪设想,少夫人究竟想过没有?”
千翡被贾清知的一通话说的连个插话的机会都没有,向来淡定从容的脸上只剩下深深的窘迫和浅浅的哀伤。
“贾大夫,您的话我什么时候没听过,只是你看,我如今连院门都不出了,若是不想些事情打发时间,那真的会呆掉的,我真的,一点儿也没得意过。”
“养胎养胎,静下心来才能养得好,少夫人呢?越是有麻烦的事情就越是要凑过去,连夏家二公子商议事情都躲着你,你就不能自觉点让人省点心?”
千翡觉得这个问题简直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