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提了想要多加一分利,上回我送出去的提议,实际上是留有余地的,这一分利,就当做对他们有眼光的嘉奖吧。”
江离然顺手将信递给路掌柜,浑不在意地拿起方才手里的书卷又再次看起来。
路掌柜拿着信,犹豫了一下,终于动作极快地也看了一遍。
信很简单,只说了古家对此没有意义,又要求多添一份利,也好回去皖南的时候跟长辈们交代。
“倒是个爽快的人,又或者他们知道拾香楼不好得罪,识时务者为俊杰,公子放心,老夫知道该如何做了。”
“嗯。”
“江公子,既然殿下让您全权代管,这信,还是公子收好吧。”
“嗯,就放这儿吧”。
路掌柜将信放在了书案上,瞧着江离然似乎是看进去了书有些心不在焉。想想也没别的事了,于是慢慢地退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火烛时而爆花的声响。
江离然手里的那卷书卷,就一直停在那一页。再不曾翻动过。
回信极短,只是略微交代了一下情况。
也是,千翡那丫头从来只擅于解读,向来不喜欢费尽心思写出一封毫无破绽的密信来的。
因此她很能找到技巧,直接缩短了篇幅。连密语解读出来,也只有两个字,“成了”。
这真是她的作风……
江离然眼睛瞟在信上,虽然千翡刻意隐藏了自己的字迹,然而她书写时的风骨自己是认得的。
不知道千翡如今如何了?
她的体质本就不容易长肉,在江府好不容易养出一些肉来,这会儿怕是又要消瘦下去了吧?
可这样如何是好呢?从晋西一路来到京城,路途遥远,又心中担忧,千翡还怀着身子……
江离然仰头靠在椅背上。眼帘紧闭,一次一次地深呼吸,以调节自己的情绪。
在宁王的身边不能露出丝毫的破绽,想要得到他的认同,就必须慢慢地谋划,不让他有所怀疑地成为心腹。
这些煎熬和忍耐,江离然也不是个大度的人,他所有的挣扎和狂躁,这会儿正被他一点一点地努力压制着。
等他有了全然的把握,同千翡分别的这些日子的痛苦。他会一点一点地,让宁王尝到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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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送出去了之后,千翡一直在惴惴不安。
她也会写这种密信,江离然究竟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