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还能去哪!”说到曹长城,金秀芳刚刚还晴着的脸一下转阴:“今天不是逢赶集吗,天不黑完他舍得回家。”
“还是老样子啊?”曹燕为了避免火上浇油,声音放得很轻。
“能不吗,麻将馆就是他的第二个家!”金秀芳说着,已经走到土灶边坐下,抓起一把干草点燃放进灶孔里,才又抬头看着曹燕:“你爸说你三姑今天带你去相亲,看到人了吗?”
“秀芳,是谁在说话?谁来了?听着像是燕的声音?”曹燕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奶奶苍老的声音响起,她赶紧抢着应了一声:“奶奶,是我回来了。”
“妈,我先去看看奶奶,等下说。”曹燕对金秀芳打了声招呼,就提着旅行袋往那边走。曹家只有五间小木屋,包括厨房,曹燕自小就是跟奶奶一起睡的。
“我的乖孙女啊,你到底回来了,你再晚点回来就看不到奶奶了。”张爱兰抬起袖子抹了抹干涩的眼角。
“奶奶。”曹燕站在门口往床铺那边看去,见奶奶正依坐在床头,半截身子被铺盖盖着。屋中央悬挂的十五瓦的灯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换的,被厨房飘进来的烟熏成暗黄,昏暗的灯光映照着张爱兰,显得她越发苍老、佝偻。
曹燕鼻子一酸,一脚就迈进了门槛,才进房间,就有一股尿混合着其他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越是往床靠近,气味就越浓烈,她却强自忍住,面色不变地笑着安慰:“怎么会看不到,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农村,加上又是那样的贫困家庭,卫生条件不好,而张爱兰作为一个老人,以前身上就经常带着一股味儿,如今还不能下床活动,情况就更加糟糕。
“哪里好,你看我身上哪里是好的。”张爱兰的语气无比委屈,就好像大家都不体谅她似的:“我的腿还肿着,一点都动不了,身上到处都痛,我想去外面看看太阳都不行。”这下,是真的开始抽抽嗒嗒了。
“奶奶,我是说……。”曹燕想说她讲的好好的意思是好活着,但想到这样解释也不妥,只好岔开话题:“奶奶,我看看,哪里最疼。”
张爱兰掀开被子,要挽裤腿,弄了几下,却怎么也弄不开,曹燕立即伸手帮忙,小心翼翼地,生怕碰疼了老人,费了些劲才弄开裤脚,也就勉强挽到膝盖底下,看到暴露的地方全重得高高的,脚踝有很深的青紫色,心疼地伸手轻轻照着浮肿的地方一点点按过去:“奶奶,当时是伤到哪了?不是叫你在家里呆着吗,又没人让你去地里干活。”
“就脚腕那里,我还不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