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他出了一着妙棋,断然任命一向安分守己、与世无争的欧阳原担任淮安漕运总督。一时,满朝文武尽皆愕然。倒也平息了纷争,那姓李姓陈的两位,至此,才算死了心。欧阳原就这样阴差阳错地走马上任了。
一天,秋高气爽,欧阳原带着两个随从去市井闲逛散心,来到镇淮楼下,这儿商肆栉比,游人如织,分外热闹。
正与随从谈谈说说,兴致勃勃之时,只听得路边人丛里有嘤嘤的啼哭声,欧阳原挤进人群一看,见路边跪着个五、六岁的男孩,垂着眼帘,眼角挂着泪花,一声不吭,背上插着草标,标价五两纹银,膝下一块白布上写着一篇短小的文字,题目是“卖儿葬父”,下面是正文:父亡,家贫,无以安葬,舍痛卖子,纹银五两,望有好人家垂怜惠顾,不胜感激。
孩子的身后站着一对年轻夫妇,衣衫破敝,面有菜色,神情萎缩,痛苦万分,妻子在掩面低泣。
一看孩子的面相,酷似身后的父母,看来绝非诱拐良家儿童,买卖逐利的不法之徒。
欧阳原问:“你们怎舍得把亲生儿子卖了?”
年轻男子道:“爹死了,无法安葬,只能出此下策。”
欧阳原道:“看看,你老婆哭得多伤心呀,你横得下这条心?”
年轻男子摇了摇头,叹了口长气,道:“多怪小人倒霉,今年,本来地里的庄稼长得挺好的,哪知前些天连降大雨,淮河发了大水,我家的十来亩地全淹了,落了个颗粒无收,老娘本来就病病歪歪,如今病倒在床,却无钱看病买药,家里已经吃了上顿没下顿了,老爹一着急,咽气了,如今停尸在家,因家中一贫如洗,无法安葬。小人实在没了法子,才出此下策,望老爷可怜见,收买了我儿子,也当积德行善吧。”
跪在地上的孩子,抬起头,道:“老爷,买了我吧,你不亏,我能干许多活,放羊、割猪草、洗菜、做饭。”
孩子他娘这时哭得更惨了,欧阳原心头一酸,一时无语。
孩子又道:“这价格不贵呀,我今年五岁了,一年才一两银子,真不贵。”
孩子他娘大嚎,欧阳原从怀里掏出六两银子,递给孩子他爹,道:“这银子你拿去。五两银子是给你安葬父亲与家用的,那一两银子是给孩子读书用的,记住,一定得让孩子读书,孩子又聪明又孝道,将来必有出息。”说完,转身要走。
孩子的爹娘愣住了,双双跪倒在地,嗵嗵嗵,磕了三个响头,孩子的爹娘就是老枪岳三溜,双刀杨芳芳。
欧阳原忙将二人扶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