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押犯为七百六十三人,暴动中,死亡三百六十七人,其中有七人逃逸,包括同花顺子,还有六人是会飞檐走壁的飞贼,受伤囚犯九十一人,其中重伤四十一人,全身而退的囚犯只剩下了二百九十八人。死亡狱卒及兵丁六十一人,受伤狱卒及兵丁十三人。虎山越狱暴动案震动朝野,原典狱长的吃空饷案及其它贪污受贿案,东窗事发,他在丹东的家产被全部籍没入官,家人遣散回原籍,他姐夫辽东巡抚因包庇罪,被连降三级,调任到宁夏固原,做了个小小的守备。”
南不倒问:“军爷,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赵军爷道:“事后,上锋责令虎山总兵会同新到任的典狱长,对暴动越狱事件进行调查,我就是调查组的主要成员之一,因此,对暴狱事件的整个过程比较清楚。”
柳三哥道:“岳三溜走的时候没说啥吗?”
赵军爷道:“他没说一句话,就悄悄走了,大约是在怨我,我真是个冤大头!能怪我么?得,你走,你发了,见了我们这些穷当兵的,不当回事啦,行啦,走就走吧,反正,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柳三哥问:“岳三溜与欧阳原是什么关系?”
赵军爷道:“那也是缘分呀,说来话长了。”
摸不清宋超为军爷倒上烧酒,道:“来,军爷,咱们兄弟几个干一个,我先干为敬。”别看他个子小,酒量却不小,不象赵军爷喝得满脸通红,他的脸还真没咋的,不红不青,不动颜色,有人说,喝酒红脸的人脾气好,好对付;喝酒脸不红或者发青的人,得留神,这种人最难弄。
说着,宋超咕噜咕噜,把一碗酒灌下了肚。柳三哥也喝了,赵军爷喝酒象喝水,根本不当回事,南不倒这回难倒了,咂叭了一口酒水,就嚷嚷道:“我可喝不了,辣,真辣。”
赵军爷道:“谁也别欺负小马仙童,喝不了,有我呢,我给你保驾,不怕。”说着,他抢过难不倒的酒碗,又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宋超笑道:“你尽占便宜,自己是个酒鬼,还装好人,说吧,岳三溜与欧阳原的关系。”
赵军爷吃了两口菜,说起了二十年前的一段旧事:
二十年前,欧阳原任淮安漕运总督,这个职位,官不大,却是个肥缺,漕运总督,本来都是由王公勋爵担任,非王公勋爵者,根本就想也别想。当时,有两位王公勋爵,一位姓李,一位姓陈,仗着自己的功劳与背景,争执不休,谁也不肯退让,皇上非常恼火,你们两位如此抹下脸孔争权夺利,丢尽了皇室的颜面,成何体统,干脆你们二位谁也别想